胡传志

内容提要:探讨金代文学的特征将有助于正确评估金代文学的价值和地位。本文突破风格论的局限,密切联系生成金代文学特征的民族、政治、地域等因素,在中国古代文学的大背景下,揭示出它多方面的特征及贡献。首先,金代文学向北拓展了中国文学的地域范围,使长期荒芜的华北地区文学苑囿现出勃勃生机。其次,少数民族文人崛起为文学创作注入了新鲜血液,推动了中国文学的持续发展。第三,金末大量豪杰式文人振起末代文学,体现出中国文学发展的多样性。第四,政权对立辐射到金代文学,赋予它诸多个性,对元代文学具有先导意义。

一、特征论的逻辑基点

金代文学的成就不及宋代,特色不及元代,所以历来不受重视,在各种通行的文学史教材中,金代文学只是隶属于宋代文学下的一个章节。但它是中国文学史上非常独特的一环,是在女真族统治下,与南宋政权相对立的北中国多民族汉语文学。如何评价它?倘若沿袭传统的评判标准,仅仅从文学成就出发,势必要忽视其个性和特殊价值。对金代文学,我们认为,只有认识其特征,才能在中华文学发展的历史长河中正确评估它的价值和地位,所以本文拟就此作点探索。

长期以来,人们在金代文学特征这一问题上存在不少模糊认识。一直有少数学者不肯承认金代文学具有不同于宋代文学的特征,认为它只是北宋文学的余波遗响,如王世贞所说"大旨不出苏黄之外"(《艺苑卮言》卷四),这当然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