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教”
2000-04-26李德贵
人民教育 2000年11期
李德贵
近一年多来,我有一种切切实实的体验:不教之后,而每每激情难抑。
激情难抑之时,我又每每埋怨语言这东西,何以如此贫乏,竟至寻不出如实描绘心中情感的词句,而愧对日记呢?
遗憾之余,我就琢磨这激情一词,其涵盖究竟是什么?是久旱后的期盼终于盼来了喜雨,而心花怒放呢,还是苦苦相思忽然喜结良缘,而心潮澎湃呢?
我不是农民,未经历过燥热难耐的旱象之痛;婚姻亦无周折,不曾尝得相思之苦,自然就无法领略痛苦之后,那是一种怎样的愉悦、开心和浮想联翩了。
但我是教师,经历过唇焦口燥乃至声嘶力竭,也未曾博得学生们会心的微笑之怅惘;同时还体会过伏案批改无边的作业时,而手指、手腕酸麻,也不见成效的无奈。久久地,仿佛心中堵塞着一团乱麻或变质的干菜那般难堪。
我不免自嘲:愧为人师难成表,欲功无计肝胆焦。
然而,自嘲有什么用?为什么无计呢?三国上不是说帽头一皱,计上心来吗?你眉粗黑且根根直立而上扬,以至课堂上有学生腻烦了你的口若悬河,就用眼睛专注地研究你的眉毛,看那意思好像是说,咋也就不皱一回呢?于是我省悟:皱吧!
我眉头一皱,想到叶圣陶,想到老先生那句教是为了不教的名言。我还想到在什么刊物上浏览过战前日本的一幢不教体制的小学校,追踪调查表明,该校毕业的学生大都成了有用之才。
这一说一做,大约同时。说在中国,做在东瀛,也不必叹。华夏有幸,邓小平同志的三个面向的问世,其旨在于引发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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