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郁青

每回走进陆小羽的工作室，就有一种想在那张舒适得有一些奢侈的大躺椅上睡一觉的欲望。工作室里永远只有两盏昏黄优雅的壁灯，打在一张色彩鲜艳又诡异的抽象画上，那张画我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美丽的女人不确定的侧影，“这张画到底是什么?”有好几次，我忍不住想扯下来拿到外面的阳光下看个明白。“你认为什么就是什么。”陆小羽总是闲闲地望着门外的阳光用淡得波纹不起的口气说。然后，我无数次来这里的第二个动作，就是把陆小羽赶到那张大躺椅上，自己坐进陆小羽的黑色靠椅。“我这的病人只是心理问题，不是什么有形的疾病。”我不为所动地回击：“医学发现是不断更新的，现在已经表明许多恶性肿瘤是病毒引起的，谁又能保证以后不发现心理问题也是什么微生物引起的?何况，你们医生向来不讲卫生。”

陆小羽没有接我的话，依然望着门口，目光闪烁。“到你办公室坐吧。这里鬼气森然的，太多变态在这房间里待过，中医说病人的身体周围有病气，这里集各种变态的病气于一室。”我隐隐觉得小羽有什么心事，心理医生过度考虑病人的诉说很容易对自己造成不良的心理影响，我不希望小羽也像其它精神科医生一样神经兮兮的。

小羽被我拖进阳光灿烂的办公室，换了一个背景，似乎她的精神状态也换过了一面，正常的小羽回来了。“晚上又想逛街?”她从柜里找出我送给她的一把精雕细刻的石茶壶泡上铁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