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记者
2000-02-13冯英子
新闻记者 2000年6期
冯英子
吴元栋同志打电话来约稿,他说我很久没有为《新闻记者》写文章了。看来此债是非还不可了。
我这个人,对于“新闻记者”这四个字,情有独钟。我1932年参加新闻工作,到1993年奉命离休,在这个岗位上整整干了60多年。记得1938年我们在汉口办的刊物,也叫《新闻记者》,那四个字,还是于右任老先生的手笔。往事历历,怎么可以不写文章呢?
但现在写文章确也很难。前不久,报上登了江西乐平一个摄影记者和浙江富阳一个记者被“整”的故事,我觉得作为一个名叫《新闻记者》的刊物,是不能不发表一点意见的,但一问,编辑部却给我看了一份上面的指示:不要登。上面既然有如此的指示,我们也只好奉命唯谨了。当然,我思想上是不通的,一个地区领导,目的只在把自己的丑事瞒着上面,记者稍一曝光,马上打击报复,那么明明叫人不许说话罢了,这能反映社会主义的民主么?我很为这两位记者愤愤不平,我也很为这两个市领导的做法沉痛和惋惜。书记同志,你们这样运用“刑侦技术”,这样的“合法调动工作人员”对不对呢?
大概正因为我对新闻工作有这样的执着,我很关心着报纸上记者的活动,《邵阳日报》的一个记者,敢于揭发问题,一连做了11次被告,我会向他写信,表示敬意;《声屏周报》的一位记者,顶住了部长要他作的伪证,我也会写文章向他致敬。“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我以为做新闻记者最重要的,就在于敢不敢写出真实。我对卢学义同志说:“如果做新闻记者不能为民喉舌,不能说出人民群众的心里话,为保卫人民的利益寸步不让,那么人民还要新闻记者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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