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不只是风格
2000-02-01舒可文
天涯 2000年3期
关键词:艺术
方力钧属于在作品中一直保持着直观含量的艺术家,他的作品保持着实验艺术中使“齐常化”判断失去意义的动力。他那些给人印象深刻的光头,那些灿烂阳光灿烂花丛中灿烂着的少年,以及水,这些画面中都有着很现实的细节,一个哈欠或叫喊、一个很具体的手势,诸如此类,整体气氛又是强烈的非现实感,让你很难确切地定位它。我第一次看到他九十年代初画的光头,是在《艺术潮流》杂志上,最初的印象是有视觉上的吸引力,有点异样,继而感到以往的经验在这些画面前有点无能为力,它引发的精神反响在我既有概念系统里无处安置——说它是幽默的?说它是泼皮的?忧郁?压抑?都不足与真实的心理感受完全贴切,却都能以此为切口拉近与画面的距离。后来看他画的水是在他的工作室,和看那些光头的经验又有不同,最初是觉得不够出奇,可以很平心静气地看着那些水面、水中的人,似乎没有多少心理震动突现。 但结果很类似,就是你总是要盯着它看,过后还总是会想到那些水,慢慢地它隐隐地向你铺展着一种隐喻,让你想抓住它,却又不是轻易可以被理性整理的,只能去看它,而不去判断它,在看和回味中保持那种感动的原状。这种画面对人的作用并不停止于视觉上的“知道”,而是促发出观者的精神感应和一连串的心理涟漪。当然,当代感,即我们的社会文化环境和生存精神状况是进入这些作品的重要切口,因为它与风尚近,“所以能感受的细节多”(方力钧说),但是重要的不是时尚,而是与人的生命感觉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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