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荣自白书(1951)
2000-02-01
天涯 2000年3期
我小时候在私塾读书;十七岁到城隍庙姨夫开的裱画店里学生意。二十岁师满,在南门城内一家裱画店里做生意,五年后考进前法租界巡捕房做包打听。那时候,觉得做裱画司务没有出息,做包打听有出息。现在想来,做包打听成为我罪恶生活的开始。
我被派到大自鸣钟巡捕房做事,那年我二十六岁,后升探长,到五十岁时升督察长,六十岁退休。这长长的三十四年,我是一直在执行法帝国主义的命令,成为法帝国主义的工具,来统治压迫人民。譬如说私卖烟土,开设赌场,危害了多少人民,而我不去设法将其阻止,反而从中取利,实在真不应该。
蒋介石是虞洽卿介绍给我认识的。国民党北伐军到了上海,有一天,张啸林来看我,他们谈起组织共进会,因为我是法租界巡捕房的督察长,叫我参加,我也就参加了,就此犯一桩历史上的大罪恶,说起来,真是无限的悔恨!后来,法租界的头脑费沃利,命令禁止共进会在法租界活动,一方面张啸林要利用共进会发展他们的帮会势力,所以对我不满意,我因为职务的关系,就和他们闹意见,从此与张啸林避不见面,不久,我辞去法巡捕房职务,退在漕河泾了。我在法巡捕房许多年,当然有些势力,有许多人拜我做先生,我也收了很多门徒,门徒又收门徒,人多口杂,就产生了在社会上横行霸道、欺压善良的行为。我年纪大了,照顾不到,但无论如何,我是应该负放纵之责的,因而对于人民我是有罪的。
解放以后,我看到共产党样样都好,人民政府是真正为人民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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