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就是源
1998-07-15陈嘉映
读书 1998年12期
陈嘉映
十几年来大陆文化界海德格尔谈得极多,但直到这两年才连续有几本中文的专门研究著作出版,如孙周兴的《说不可说之神秘》(上海三联,一九九四年),张汝伦的《海德格尔与现代哲学》(复旦大学,一九九五年),靳希平的《海德格尔早期思想研究》(上海人民,一九九五年),拙著《海德格尔哲学概论》(北京三联,一九九五年),张祥龙的《海德格尔思想与中国天道》(北京三联,一九九六年,下称《天道》;以下引文均引自此书),一时间,海学可说形成了西方哲学研究领域中的显学。
这几本书中,前几本都是就西学论西学的,唯张祥龙这一本从海德格尔一直谈到中国思想和印度思想。他所做的这番比较,不在寻章摘句,把海氏著作与东方思想排比并列,找出些人所周知或莫名其妙的异同之处,而是希望进入“相摩相荡、氤氲化醇的对话”(引言第1页)。眼下,超出一般文化比较而向思想的合构方向努力的著述甚为罕见,我相信学界中人都能从这本书有所收益。虽然中国当前的学术水准大大低于西方,但东西方的对话主要得靠中国人来开启,一个明显的原因,如海德格尔曾指出的,西方思想家鲜有深谙东方语言的。
说到西方哲学,祥龙君认为,其主干,在于“通过‘形式以及它的‘概念替身来处理终极问题或理解存在本身”(第196页)。于是,
整个传统西方哲学以普遍与特殊、现象与本质、主体与客体、语言与对象的分裂为基本的理论前提,以探究这二元双方之间的某种关系为目的。……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