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兰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有时间沉浸在“读”的热忱和激动中。古人所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屋”和“玉”也已变成流动的画面——电视，在疲惫一天的晚饭后，或任何一个时间里，给你些许清除疲惫的抚慰。不用想，也不用集中注意力，清茶一杯在握，或嚼着口香糖，目光懒散而惬意，美丽的花园和巍峨的宫殿，就会从世界各地涌到你面前，真仿佛毛泽东的诗篇：坐地日行八万里，看腻了，随手换一个频道，甜甜蜜蜜的“杨钰莹”们又把你带进都市情爱的绵缠之中。可看且可听，谁还愿意以“铁棒磨成针”的顽强精神去啃一部厚达数百页的长篇小说或散文集什么的。既便是布老虎丛书中最响亮的作家王蒙先生的《暗杀3322》，也难得有人耐下心来，从头读到尾。虽然这部长篇小说遍布全国大小书店和书摊，又经多种报刊宣传和推荐。和十几、二十多年前的《班主任》、《乔厂长上任记》、《金光大道》等等相比，早已失去几亿人交口议论一部小说的轰动效应。今非昔比。

于是，常常在报刊的一角，看到作家们拍案而起的愤怒文字：文学的失落。更准确地讲，应该是文学家们的失落。能够温和而客观地看淡这种失落的也还是文学家，比如王蒙。也许，失落得愤怒，失落得无法得到心理平衡的作家，常常君临我们读者。他们追求的也许不是文学，而是轰动一时的社会效应。

只有在没有绿色植被的沙漠里，一棵树抑或一株小草，才会引起普遍目光的注意。“高大全”们毕竟和社会政治生活紧紧相连，多少有几分工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