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类
1996-03-31老谷
清明 1996年5期
老 谷
牧雨门札记:乌托邦之所以美好,正在于它的不能;因为不能,人类就发明了故事……
一
这岛本来无名,很小,与西岛有一水之隔,产权属于西岛农校。因为无名而又被围在大片的芦荻之中,农校的人就为它竖了一块牌子,取了一个似乎典雅的名字,写着“蒹葭岛”三字。可惜得很,因为乡音,竟被叫成了尴尬岛。
把布布布送上尴尬岛是我的主意。尴尬岛上只有农校的一个老农和几间平房,只有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今天,这大约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布布布生活的地方了。但我却没有想到,尴尬岛说变就变——度假村造到了水中央:芦苇被大片伐去,游艇开了进来,灯红酒绿,男人女人抱在一起……于是,布布布又说了她的那句话:
“我们是不这样的。”接着就出走了。农校的那个老农告诉我:“伊原来会讲话!我只晓得伊会识字写字,耳朵也不聋,不过我还一直当伊是个哑子……一连几天伊都说‘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我问伊哪样伊又不说,不知伊的意思……”
老人就是西岛人,一口柔软的乡音。
我知道,我知道布布布的意思。
老人告诉我,有人看见布布布是上了游艇离开的,只是他当时不在,否则至少也会问一声她去什么地方了。老人还说,她什么都没有拿,只拿了她天天写月月写年年写的那些本子。
“……房间里还有张照片,是个年轻女人,早先是放在镜框里的,不知为啥拿了出来又不带去……”
老人不知道,这是布布布为他留的。因为后面有字,老人不识。字写:
“贫农老大爷,您崇高的形象永远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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