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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光今消失(组诗)

2025-08-13沈汉炎

牡丹 2025年13期

,1984年生,。诗歌见于《福建文学》《牡丹》《大河诗刊》《特区文学》等刊和多种诗歌选本。

行吟者

走在清秋的街头

越来越高的是楼,越来越响的是咳嗽

青菜与豆腐左右搀扶着,她们

早已习以为常

天上的月亮葬在江底

水中的月亮装在诗人碗里

萤火虫还在素囊中寻找童年的溪声

驯鸽也没能翻过一片白云

信封上又多了道戳伤,独自遣返

现在,只有写字格还会收容

穿堂风从远方带来的窃窃私语

浮游

离别总是在春天,缘由太轻

没几个人会注意到。一阵微风

或一场细雨,树叶便如候鸟纷纷落地

它们表情复杂:积攒的春妆依旧如面,背地里

冬天的霜雪还没退尽

转身的刹那,四季现出短暂的分明

在南方,所有悬浮的气根都在努力朝下

叶子却年复一年,被季风吹散

循着悬崖侧身

向着天街徐徐骑来,瘦马上

早春,有些清凉

小雨做的袍子,还没垂及马头

隐身者已铺开身体。四枚蹄印轻拓

在雪夜中落下熹微

向着日出的方向遥望,一潮嫩鹅黄

正铺天盖地

在回魂者的浊眸疯涨

她仍望着你。在南渡的日子

金石枯燥,木樨簌

在雨中孤赏金指甲。现世暂时安稳

阳光的兵马却在晨露中暴动

在那里,短的是命

长的是砂砾

循着悬崖侧身

老井见背。一张旧渔网虚张

在祖屋前,对海风絮叨

我的行囊里只剩一本族谱,刚诞下一个

名字,嗷嗷待哺

有些光不会消失

和着初夏的韵脚,还有一行诗

正要转身。腰蓦然僵硬

需要烈火炼化,在劫灰中涅槃

飞升。到明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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