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隔、规训与异托邦:从“愚人船”看福柯的身体思想
2025-08-13黎星月
美与时代·下 2025年6期
“愚人船”的意象与西方传统的经典作品有着密切的联系①。在福柯看来,“愚人船”并不单纯是一种文学意象,而是一种真实存在的现象,是对“不正常的人”的规训过程中权力运作的场域。虽然说全景敞式监狱和精神病院等场域是空间规训的典型案例,但作为过渡形式的“愚人船”实质上也暗含着权力对个体的规训以及知识话语对主体的改造。作为理性社会的异质存在,“愚人”必须服从规训,受到监管,失去了政治、文化身份,回到“赤裸状态”。由于现代文化语境对“愚人船”这一意象或概念不加批判的使用,导致其语义逐渐枯竭,失去福柯在原初论述中所赋予它的穿透力,本文欲重新论之。
一、净化与区隔:
作为一种流放仪式的“愚人船
中世纪的“流放”被赋予“罪与罚”的神学外衣,驱逐“愚人”是“许多种流放仪式的一种”[5。教会通过将麻风病建构为“上帝礼物”[2与“道德污秽”的双重符号,将患者与疯人驱逐至“愚人船”,形成宗教禁欲主义的矛盾展演——既宣称净化社会,又被放逐者陷入永恒凝视。
(一)净化之旅下的身份重构
疾病在中世纪被神权话语重塑为信仰试炼:勃兰特《愚人船》揭示流放被诗意化为“神圣召唤”,而拒绝召唤者将陷入永恒放逐:“我召唤,而你拒绝了…我还会嘲笑你的不幸。当你感到恐惧时,当你的恐惧如同荒凉一样降临时,当你的毁灭如同龙卷风一样降临时,当你感到悲伤痛苦时,我会嘲笑..”3]这种叙事将肉体苦难转化为隐喻符号:麻风病作为“宇宙失衡”的罪证,其驱逐仪式实质是权力对边缘群体的符号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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