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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舞

2025-08-11蔡淼

红豆 2025年7期
关键词:塔吉克族乌尔

彼时,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中学是县城唯一的中学,家在县城以外的学生都要寄宿在学校。看到他们稚嫩的面孔、腮上微微泛起的高原红,我总会想起自己从小就寄宿的生活。

高原上的教育状况令人唏嘘。我们原本是奔着学习的态度来的,但现实情况是,我们实习生实际上还有另一层任务:顶岗。我任初二年级的班主任,教授两个班的语文课。短短四个月,初中三个年级的语文课,我都代课过。

我在高原上适应得很快,并没有缺氧和头疼,但是中间感冒过一次,没有用药,硬是扛过去了。现在想想,直教人后怕。寒风呼呼地刮过山岗,一片苍凉,裸露的群山在一夜之间统一口径,汇聚成白色的语调。又过了一个多星期,地面上的雪化了,风的刀子也变软了,夜间的呼噜声也变轻了。一切都预示着春天即将到来。最先感知到春天的是树木,一些含蓄的绿正以饱胀的姿态向外肆意展露。

星期五,我照常在学生们打扫完卫生后,说一些每次都重复的话,无非是注意安全之类。这天,学生们说,明天广场上有鹰舞表演,班里的乌尔买提江将代表玛尔洋乡参加全县的鹰舞大赛。我没有想到我的班上还有这样的“能人”,当即对乌尔买提江竖起了大拇指,我提议班上的学生都去为他加油。实际上,根本不用倡议动员。第二天,太阳刚翻过慕士塔格峰背后的一座山头,金草滩旁边的广场就已经聚满了人。这个广场是当年为央视在高原上的一次大型演出而搭建的,舞台两侧的广告牌已经被风刮穿了,掉了色的广告布像是敷上一层浅浅的月辉,风的喘息声便是从这里进进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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