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中见隽永,无声处胜有声
2025-07-01陈谷登
三角洲 2025年17期
关键词:小说
汪曾祺先生的《异秉》先后着重刻画了王二和陈相公两个典型的人物形象,其中的陈相公是宝全堂药店的一个小学徒,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他虽然不大聪明,记性不好,做事迟钝,但是勤劳、努力,不乏坚韧和毅力,还非常有孝心,充满了对改变命运的渴望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汪老在小说中抓住人物鲜明的个性特征,运用白描的手法,从人物的动作、语言、肖像、心理和细节等方面进行简笔勾勒,平淡中见隽永,无声处胜有声,一个可见、可感的人物形象跃然纸上。
清单式的动作描写。陈相公从早到晚忙个不停,倒尿壶、扫地、擦桌椅、开门、晒药、碾药、裁纸、搓纸枚、擦灯罩、摊膏药、灭灯、关门,天天如此,丝毫懈怠不得;每月初一、十五还要给赵公元帅和神农爷这二位烧香,已经烧了三十次香,表明他来店学徒已经一年多了。这是一份多么明晰的学徒清单,淋漓尽致地刻画出那个时代社会底层职员工作的勤劳和生活的艰辛。
重复式的语言描写。语言描写是塑造人物形象的重要手段,能带给读者的是如见其人、身临其境的艺术效果。陈相公在店里是最下等的人(分四等:管事、刀上、同事、相公),根本没有话语权,汪老在他做错了事、挨了打以后,让他开口说话了,但只说了“哎呀!我错了!下回不了!”短短几句,重复了好几遍,就是这样的一次哇哇乱叫,凸显出人物的无奈与辛酸;还有就是被打的晚上,关上门一个人鸣鸣地哭了半天后,他向远在故乡的母亲自言自语道:“妈妈,我又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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