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鸣阳

苦丁暗来回甘喜，五指清茶付筑勤。

——题记

晨风清冽，茶香若有似无地飘来，踏山而征的步子悠然，遥望那群山碧绿，盘旋而上，似聚宝盆般垄着这片盈盈天地。我于客栈中醒来，五指山景在小窗中浮现，伴茶香，赏如画，好不美哉！彼时正值清明上下，有道是“清明前后气润明，来茶时到农家乐。”

我端起箩筐，套上防水靴，随着采茶队伍踏上“征程”。这是一支黎族隊伍，为首的是队伍中较年长的“采茶人”，我称呼她“黎阿婆”。途中不乏顽皮的孩子，总是冒出一堆问题，黎阿婆一一耐心回答，叮当作响的银饰为爽朗笑语伴奏，山腰溢满欢乐。忽然一位孩子问道：“阿婆，您采茶是不是很久啦？累不累啊？”“久啦，我自出生便随着阿妈上山采茶，到现在我也变成阿婆啦，娃娃，你得听进一句‘度涧穿云采茶去，日午归来不满筐，但还得听一句‘殷使勤劳采茶荣，万般之劳品茶清。”

在阿婆的带领下，我采茶逐渐熟练起来，同身边的姐姐比谁摘得多。山头茶园大得多，漫山茶丛郁郁葱葱。在无数次重复同样的动作之后，我们的力气即将耗尽，便不约而同地停下来向高处眺望，然后回身靠背而坐，抱着箩筐，倚着石墙，闻着清香，哼着歌谣。望着筐中满溢的苦丁茶，好不美哉！

午时，我们便跟随浩荡的队伍回了客栈，日光正好，茶叶清香。阿婆将茶器烫好，又小心地将茶叶撒在杯子里，淋上热水，伴随着几片茶叶在水中沉浮，茶叶的清香扑向鼻尖，俯身饮醇香入口，苦涩绽放于味蕾，既而忆起山中劳作，汗若雨下之时，是可谓乐亦在其中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