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2024-04-21卓一
视野 2024年7期
卓一

奶奶走后,我爷爷跟着我三叔过。
虽然早已分了家,但三叔的家是挨着老家盖的,二层平房正对着一间泥瓦房。那时,堂屋里住着爷爷和奶奶,后来,就只剩下爷爷一个人了。印象中,老家的泥瓦房里有点儿黑,厨房就更少光亮了。爸爸和二叔,隔些天就去看看爷爷,一起吃个饭,划划拳,喝点酒。虽然是在一个村里,但每人都有自己要忙活的农事。那时候村里还不时兴打工,待在村里的人更多一些。
我记事的时候,就知道爷爷是胖老头儿,外公是瘦老头儿,一个住在村里,一个住在另一个村里。听我爸说,爷爷曾当过村里的大队长之类的官儿。这好像是我们这个大家庭里,最大的官儿了。这个官儿,在运动的年代里,被撤了下来,因为爷爷认过一个干闺女,干闺女的家庭“成分”不大好。也不知道是她家认的爷爷,还是爷爷认的她,总之,爷爷的官儿就因为这件事没有做长。
爷爷会炕馍,在台子场下面开了一家炕馍铺。小时候,我总去台子场玩,那里有修鞋的、炕馍的、小卖部,还有个诊所,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村里请戏的时候,戏台子附近就更热闹了,台上是花花绿绿、扭扭打打的唱,胡琴、锣鼓声,台下是密密麻麻的脑袋。
说起来,炕馍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手艺,一座炉火,一个馍筐,一个鏊子,一把固定好的秤,再加上案板、面粉就够了。揪一块儿面团,搁秤上量一量,添些面,减些面。擀成面饼放鏊子上炕,炕成两面略黄时,就搁在鏊子下边炉火的边缘上烤。炕好的馍,趁热放进苇草编制的馍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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