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鸿毛换命,和自己割袍
2023-09-13张二棍
野草 2023年5期
张二棍
这是个羞耻感和愧疚感都在骤然降低的年代。一个个夸夸其谈的我们,煽动着一群群窃窃私语的我们;一个个独裁的我们,奴役着一群群懦弱的我们;一个个违心写作的我们,迷惑着一群群掩耳盗铃的我们……我不知道,在王喜短短几年的创作生涯里,究竟有过多少形而上的思考。但我分明从他写下的一行行文字中,感受到一个年轻的诗人,却处处盈荡着无数个自我永无止境的辩驳甚至对峙,甚至格格不入,甚至反目成仇。换一种说法就是,弋吾在写作中,是个懂得何为羞耻,何为愧疚,何为宽宥,何为忍何为不可忍的那个狂狷之徒、清高之士、赤诚之子。
因而,王喜的许多诗歌几近于一次次孤绝的断舍离。断,是与那个陈旧自我的割袍断义;舍,是对那些纷扬言辞的舍旧谋新;离,是一个诗人在自己无数作品中的分崩离析、流离失所。作为一个六七年诗龄的写作者,王喜作品中俨然有一种难得与鲜见的品质,他没有沉溺在一种自我固化的情绪里,更没有刻意执着于某个题材、某样修辞、某些思潮中。王喜擅长从一桩桩一件件孤零零而乱纷纷的事件、情景、念头里,不断挖掘,最后缔造和还原成一首首千姿百态、各具风骨的诗歌。这样短短几年时间下来,王喜的创作俨然已经弯道超车,没有别人的痕迹与影子,实现了自我的塑造。诗集的第一部分命名为《触摸》,恰如其分,可以看作是王喜在以一己之力、一己之心,动用自己全身的感知细胞,以分行的形式,来书写着自己的“断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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