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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情思

2023-08-04李健

资源导刊 2023年7期

李健

故乡地处山区,每户都有三至五亩的岭岭坡坡麦田。麦收季节,放假的孩子都会为父母分担一些农活。小时候,我最怕学校放麦假,在烈日暴晒的庄稼地里割麦、捆麦、装麦,想想都让人发怵。

那時,每天早上还没睡醒,就会被“嘶啦嘶啦”的磨镰声吵醒。在母亲的催促下,我揉着睡意迷离的双眼,极不情愿地爬起来,扛起挑麦子的箩筐,跟随父亲走向田里。

父亲身材魁梧,割麦动作很是利索。月光下,大家都不说话,麦田里弥漫着“嚓嚓”的割麦声。父亲割好的麦子堆放整齐,如同一排排铺在田间的琴键,奏响了一曲无声的丰收乐曲。跟在后边的我早已汗流浃背,拿着镰刀的手已经显得力不从心,后腰也不争气地酸痛起来,还有汗水蜇着麦芒划过的皮肤,热辣辣地生疼。

临近中午,太阳的强光照射下来,地里像着了火。此时,父亲开始装筐挑麦。麦子装筐是技术活,要一捆压着一捆按顺序摆放。

随父亲挑麦到打麦场,我假装弄翻了母亲熬的绿豆汤,央求母亲让我去小河滩喝口泉水。不远处的山沟里,泉水叮咚作响。我捧起冰凉的泉水“咕咕咚咚”喝上几口,又钻进溪流下游的水坑中洗了个澡。我的“小聪明”,母亲心知肚明,这些怠工的招数早被她识破。

一两块麦田割完,便要把麦子运回打麦场上,摊开晾晒两个小时后,就要套牛碾场。父亲牵着两头耕牛,拉着碌碡在麦场上“吱扭吱扭”地转动,碾够两遍后需要翻一次,直到把麦秸上的麦籽抖落干净。

碾完麦子,就是起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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