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郭象对《逍遥游》的曲解看其对庄子思想的颠覆
2023-06-07高路
阜阳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3年5期
关键词:思想
高 路
(江汉大学 武汉研究院,湖北 武汉 430056)
郭象、向秀对庄子的注解历来被视为庄子注中的一大家,其注解里既有对庄子思想的阐释,又夹杂了他们本人大量的发挥,因此后世有“庄子注郭象”之说。正因其发挥较多,其对庄子本义的阐释正确与否的问题,一直也多有争议。较大的争议主要集中于他们对《逍遥游》和《齐物论》注释的内容,本文尝试以《逍遥游》为主,分析郭象和向秀,特别是郭象,是如何对庄子本义进行转换的。郭象与向秀合撰的《庄子内篇注》和郭象独撰的《庄子注》里内篇内容基本相同,所以本文主要以郭象的独撰本为研究对象。
一
从《逍遥游》开始,郭象对庄子原文处处进行了颠覆惯常理解的阐释。一般认为,在《逍遥游》里,庄子首先是将“鲲鹏”作为超越世俗物累之人的象征,对应后面的“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的“宋荣子”,并沿着这条“超越”的思路,进一步引申出“御风而行”的列子,直到可以“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的“至人”“神人”。在这条线索上的鲲鹏、宋荣子、列子、圣人,是庄子要加以宣扬的理想人生境界的象征,他们体现着从“超越”到“无待”的层层递进。而在另一条对立的线索上,则是由讥笑鲲鹏的学鸠、不知“大年”的“小年”、不知“大知”的“小知”和“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组成,他们是与庄子所要宣扬的“无待”境界相对立的人格象征。可是在郭象的注释里,他进行了一系列完全相反的阐释。这种反转始于在“斥鴳笑大鹏”一事上所做的文章,这是非常聪明的一个发挥。……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