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瓢
2022-12-21张说
月读 2022年11期
〔唐〕张说
美酒酌悬瓢,真淳好相映。
蜗房卷堕首,鹤颈抽长柄。
雅色素而黄,虚心轻且劲。
岂无雕刻者,贵此成天性。
【评论】
张说是唐朝开元名相,封燕国公,极擅文辞,当时朝廷重要文告多出自他与苏颋之手,苏颋袭封许国公,二人并称“燕许大手笔”。从这首咏物小诗,可看出他使用文字的功力,仅以数十字便将“瓢”的功用、形态、颜色、质地等绘尽,读着还很优美。
瓢是一种葫芦制品。葫芦中有名曰匏(páo)者,腹大,有颈,是制瓢佳选。老乡称其“瓢葫芦”,过去年间常种,或院间,或园中,一种几架。葫芦成熟后,摘下,以利器解作两半,去瓤,风干,即成瓢。有地方叫“舀子”,盛水就叫“水舀子”,盛面就叫“面舀子”。瓢平日常在瓮水上浮着,若有谁渴了,握住瓢颈沉下去,舀得水,喝罢,随手一丢,瓢就在瓮水上悠忽忽晃几下,就又静浮着不动了。《诗经》云:“笃公刘,于京斯依。跄跄济济,俾筵俾几。既登乃依,乃造其曹。执豕于牢,酌之用匏。食之饮之,君之宗之。”此中“酌之用匏”的用法与张说所说“美酒酌悬瓢”应无大差别。
远古时代器物匮乏,以瓢盛酒喝似是无奈。无奈之外,倒也比使樽使杯多了痛快。韦应物《简卢陟》云:“可怜白雪曲,未遇知音人。恓惶戎旅下,蹉跎淮海滨。涧树含朝雨,山鸟哢馀春。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风尘。”同样是邀人喝酒,韦应物邀失意的卢陟喝就必得使“瓢”感觉才足以“慰风尘”,而闲适如白居易邀刘十九喝就只能是“能饮一杯无”,若换作“能饮一瓢无”那就不是白居易了,成了梁山汉子。《水浒传》“智取生辰纲”一回中那七个还未上梁山的汉子扮成枣贩子欲买挑酒贩子的酒喝,“那挑酒的贩子便道:‘卖一桶与你不争,只是被他们说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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