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安全视角下的网络空间“建立信任措施”态势、模式及展望*
2022-12-13张明
张 明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北京 100081)
0 引 言
CBMs并无统一定义,其最初被用于军事领域,指敌对国家单方或者相互采取军事、政治等措施,以预防、消除因误解导致的冲突升级。传统CBMs大致可归为涉及“能力(Capability)”和“意图(Intention)”两种类型[1]。欧安组织(Organization for Security and Co-operation in Europe,OSCE)将建立信任措施分为军事领域的“建立信任与安全措施(Confidence- and Security-Building Measures,CSBMs)”,及非军事领域(政治、经济、环境、社会、文化)CBMs;也有人将“透明”措施从CBMs中单列出来,并称为“透明及建立信任措施”(Transparency and Confidence-Building Measures,TCBMs)。本文所述CBMs指涵盖军事、非军事领域的广义CBMs。基于不同领域和角度,CBMs被划分为更具体的类别,但核心内容基本一致。从军控视角出发,瑞典前首相帕尔梅提出5类CBMs,分别为信息性措施、沟通性措施、接近性措施、通知性措施和限制性措施。美国史汀生中心的肯尼斯·艾伦提出6种CBMs,分别为宣誓性措施、沟通性措施、限制性措施、透明性措施和检验性措施。两种CBMs分类不同,但都旨在降低军事冲突风险,核心内容同样适用于非军事领域(如外空、网络空间)[2]。实践发展也证明,CBMs正从较狭义的军事领域(如早期的核安全领域)拓展到新兴安全领域(如外空、网络)。具体到网络空间,以CBMs消除或降低网络冲突风险不仅可能,而且必要。可能性方面,网络空间主要威胁已经从互联网创建初的黑客攻击等非国家行为,转变为国家间的网络竞争、争端与冲突。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副总裁、著名网络问题专家刘易斯认为,在21世纪国家已成为网络空间最危险行为体[3]。网络空间国家争端可能加剧网络冲突烈度,但追求理性的国家行为体也成为网络空间稳定的有利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