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出租屋家宴

2022-10-21胡实

视野 2022年19期

妈喊我去吃饭,她说她来宁波,我还没去她那里吃过一顿饭。

电瓶车拐进一条巷子,两分钟后,拐进一条更小的巷子,妈说到了,我赶紧从电瓶车后座上下来,看了眼门头,蓝色标牌上刻着“徐家屋”,妈推车子进屋,我跟在她身后。

这一片都是农村自建房,水泥地,水泥墙,有些地方刮了一层白腻子,有些地方则没有,斑斑癞癞的。

靠墙的晾衣绳上挂着一溜衣服,我从中辨出了妈常穿的那件黑白花色的上衣,其他的大约是楼上楼下各家各户的,长裤短裤T恤,多是各类工作服,混着机油的点着水泥的,红的黄的黑的白的绿的蓝的。

其中两件婴儿的衣服,区别于其他,小小的,干干净净的,两个崭新的黄夹子夹着。

房东是个精明人,一楼客厅又用薄木板隔了间房子来出租,余下的通道名正言顺成了走廊。只是这一截没有灯,人从外面走进来,像走进洞穴里。

广华爸租的房子在这间通道的尽头,妈这次来宁波看病,也在这里落脚。

“电瓶车得推进来充会电,晚上还得出去呢。”妈从包里掏出钥匙,转动门锁,连人带车,钻进屋里。

电瓶车就那样横在床尾,把仅剩的一点通道都占去。左手边靠墙的地方放着冰箱,两只白色塑料乳胶桶,电饭煲放在其中一只塑料桶上,另外一些杂物靠墙堆着。

右手边,床铺紧贴着水泥墙,一张方桌横在灶台跟床之间,占了另外半截道。靠窗户的那一边是灶台跟洗手台,油盐酱醋搁在台子上,煤气罐垃圾桶缩在台子下。

我倚着门框,心里盘算这间房子的大小,十平方?……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