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恺昕，叶志斌

复旦大学附属华东医院肾内科，上海 200040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ICIs）有多种类型，主要包括程序性死亡蛋白⁃1（pro⁃grammed death⁃1，PD⁃1）／程序性死亡分子配体⁃1（pro⁃grammed death ligand⁃1，PD⁃L1）抑制剂、细胞毒性T 淋巴细胞相关蛋白4（cytotoxic T⁃lymphocyte⁃associated protein 4，CTLA⁃4）抑制剂以及近期发现的淋巴细胞活化基因3（lymphocyte activation gene 3，LAG⁃3）抑制剂等［1］。研究显示，恶性肿瘤的发生风险随年龄增长而增加，老年人的恶性肿瘤发病率和相关死亡率分别为年轻人的8.47 倍和13.96 倍［2］。ICIs 的临床应用使多种恶性肿瘤的预后得到了显著改善，然而ICIs 在提升机体抗肿瘤能力的同时也会引起一系列免疫相关的不良反应（immune⁃related adverse events，irAEs），如肾脏、皮肤、胃肠道和肝功能受损［3］或心肌炎等［4］。ICIs 所致的肾脏病变临床表现多样，以急性肾损伤（acute kidney injury，AKI）最为多见，急性间质性肾炎（acute interstitial nephritis，AIN）是其主要病理类型［5］。本文针对ICIs 所致肾损害的发生机制、危险因素、诊断策略、治疗与管理等研究进展作一综述。

1 发病率、临床表现及病理类型

为了明确使用ICIs 与传统肿瘤疗法（包括化疗和靶向治疗）患者发生肾脏不良反应（renal adverse events，RAEs）的风险，Liu 等［6］对95 项符合要求的临床研究进行荟萃分析，涉及40 552 例受试者。结果显示，RAEs、 3 ～5 级RAEs、 AKI 和3 ～5 级AKI 的总发生率分别为4.3%、1.2%、1.3%和0.8%；在ICIs 单一疗法中，抗PD⁃1 组的RAEs 发生率低于抗CTLA⁃4 组；与抗PD⁃1、抗PD⁃L1 和抗PD⁃1 联合抗CTLA⁃4 方案相比，应用抗CTLA⁃4 抗体者发生3～5 级RAEs 的风险更高；ICIs 单一疗法组与传统肿瘤疗法组之间发生RAEs 的差异则不显著；与单用抗PD⁃1 相比，抗CTLA⁃4 联合抗PD⁃1 治疗者发生RAEs 的风险更高；在RAEs 和AKI 发生率方面，其他ICIs 双药联用方案与ICIs 单一疗法之间的差异不显著。Abdelrahim 等［7］回顾性分析了2010年—2019年，所有接受过伊普利单抗、尼鲁单抗、彭布罗利单抗或阿替唑单抗治疗的1 664 例黑色素瘤患者临床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