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书画的现代化(四)
2022-06-29陈玉圃
美术界 2022年6期
文/陈玉圃
前篇谈到借势,说起黄宾虹是因为在四川看到了夜幕中的山势有所感,才终于有了自己的样式。可是,若没有傅雷的大力肯定,或者他没有那么的长寿,乃至社会整体艺术审美的变化,对他的艺术评价,可能也就是民国同行说的“黑、乱、丑”。所以,势千变万化,充斥生活的方方面面,作为画家若想外求之,很容易陷入困境。20世纪80年代,对于传统绘画的否定达到了极端,我也很苦恼,也曾经不断尝试新的艺术形式,进行笔墨实验,希望能获得同行们的肯定,毕竟滔滔大势,个人的力量真的很弱小。可是,观众的掌声真会带给我们心性上的平静么?若被掌声带偏了我们的思想,那个画画的人还是自己么?孟子说:“充实之谓美。”对于画家来说,能借势就在于充实了自性,否则就不是借势,而是被“势”所驱使、同化,乃至吞没了。
从技术上看,“充实就是要尽笔、墨之性”。这里的笔墨是材料工具。古人为什么会用毛笔创作书画?因为“笔软则奇怪生焉”,毛笔的特性是软,以软笔写出硬笔都不能写出的线条,恰似滴水穿石、聚沙成塔,即不能在笔法上将“柔软”之韧性圆满表现,它在笔墨(这里是指审美)上就是不充实的,不足以言美。所以,不要把毛笔跟硬笔、炭棒、排刷作比较,在材料上特性不一样,则其绘画之道必然不同。道不同,则不相为谋。墨和了水,就有了四种基本变化:浓、淡、干、湿,在此基础上,墨色的变化可以说千姿百态,核心就是明暗、虚实的穿插和交融。古人仰观俯察,发现宇宙万物最基本的规律原来是阴阳二气相反(即对立)而又相成(即统一)于太极之圆满和谐的对立统一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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