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书写在“新南方”
2022-06-07陈润庭
广州文艺 2022年6期
一个本雅明式的城市漫游者,在今天城市街道能见到的,或许都是雷同的景观。城市的形态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迅速复制的网红商店,对着手机屏幕低头行路的人,打卡拍照的游客让每一个城市都变得相似。这并不意味着,每一座城市已经面目全非,或是千城一面。对于写作者来说,城市与城市之间,内在的肌理比以往的每一个时代都更富有差异性。城市把自己藏得更深的同时,生活的赛博化,让此间的生活与彼间相似,但作为生活空间的城市,仍然盛放着我们蜗居的身体。
巨型城市的出现,也对今日的城市漫游提出了挑战。企图依靠双脚去认识一座城市,注定是徒劳的冲动。导航是我们新的眼睛,地铁是我们更快的双腿。我们依靠地铁图去想象一座城市,多于拿着一张旧式的城市地图。长寿路是一站,三元里也是一站。自然的山川河流,城市的道路网络,在新的城市形態面前,统统都要让位。巨型城市是一座没有边界的迷宫,都市区与都市连绵区是否有绝对的区隔?在每一个街角的偶遇,都可能是奇遇。
20世纪九十年代的城市文学,最耀眼的是对新兴城市景观的惊讶感。然而这种惊讶与新奇主导的城市文学,在今天已经被掏空了可能性。对于当下的写作者来说,城市形态的变异,也带来了书写城市的范式转变。以往的取形式城市书写、立心式城市书写、批判式城市书写和象征式城市书写等四种书写范式(陈培浩:《“新城市文学”的想象与实践——兼谈邓一光深圳书写的文学伦理》),在新的城市形态面前,都一定程度陷入失效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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