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哇
2022-06-07小昌
广州文艺 2022年6期
小昌
她是怎么进去的?是他留了门。一路上,她故意拖延,让相逢那一刻来得更慢一些,再慢一些。她转而恨上了自己,怎么忍心让他等呢。
他在一部电影里,也这样等过一个女人。一个女间谍。门虚掩着,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进来了。女间谍摘掉帽子,一头秀发,倚窗而立,窗外是万家灯火,更远处是大海,大海之上有星光闪烁。他裸着上身,慢慢靠近她。女间谍猛地转身,掏出一把枪来。枪口顶住他的脑门。他们互相凝视。他的眼神在流动,像水波。女间谍的枪忽然掉了,显得慌乱。想找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而是杀他的人。他们是打算杀了他的。可就在凝视的一瞬间,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的肱二头肌像受惊的兔子似的抖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他的肱二头肌像兔子似的附在她后背上。
她是开车来的,在酒店停车场停好车,径直进了酒店大堂。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支烟,烟雾飘飘绕绕,像是在等一个人。等的人只能是她自己。她戴上墨镜,进电梯,把手揣在兜里,像女间谍一样,手握一把枪。她在午夜走廊里穿行。到了8809房门口,她站了一会儿,推开了门。门也是虚掩着,房间里黑洞洞的,她站在洞开的门前,影子落了一地。她问了一句,有人吗?没人说话。她想转头回去,想这是恶作剧无疑。让她在午夜一点钟,找一个叫波板糖的人,一个让她疯狂迷恋的人。这时有人说话,让她关上门,似乎是波板糖的声音。她的腋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难以置信,波板糖就在不远处和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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