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架之城
2022-06-07老藤
北京文学 2022年6期
我喜欢吃,说得文雅点是美食家,说得难听点就是吃货。
从事文学工作,到各地采风的机会相对要多一些,说来奇怪,哪怕再火爆的网红打卡处,去过后脑海却像遛了趟空网,兜不到中意的东西,山林何其相似,庙宇如出一辙,回忆起来常常张冠李戴贻笑他人。但是,有一样东西不会记错,那就是特色美食,可见舌尖比眼睛刁钻,看一百遍梨子,不如亲口尝一尝,尝过后就占据了记忆制高点。试想,如果没有楼外楼的叫花鸡和宋嫂酒,西湖一潭稠水如何濯缨?如果没有东关街的灌汤包和豆腐丝,瘦西湖怎配得上“天下三分明月色,二分无赖是扬州”中的无赖二字?最惬意的出游用口腹感受,由眼福至口福,是境界上再上层楼。
我很幸运,在胃口大开的年龄来到沈阳工作。有了解我的朋友揶揄:幸运什么?没听说沈阳有啥美食呀!的确,在来沈阳之前我也这么认为,名城大都与美食有关,比如北京有烤鸭,天津有狗不理,上海有小笼包,沈阳周遭还有沟帮子烧鸡和老边饺子,至于沈阳有什么好吃的一时真想不起来。到沈阳不满一周,我可以雄鸡报晓一样宣布:来吧朋友,沈阳有鸡车子!
鸡车子?肯定很多人不知道,说实话,在吃它之前我也没听说过。
我有个诗人朋友叫稗子,是个做事相当讲究的自由职业者。稗子本名叫什么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这个笔名我超喜欢,因为我曾写过一篇有关稗子的小说,对这种混杂在谷地稻田的野生植物颇有些了解,大旱大涝之年,田野里稻谷全军覆没,唯有稗子还能坚强地活着,因为它根系发达,适应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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