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真而不诡,风清而不杂
2022-05-21李犁
延河 2022年4期
李犁
读叶德庆的诗想到书法碑帖上的一个词:拓印。简单来说,就是把宣纸敷在石碑上,再涂墨,把石碑上的文字或图案拓印在纸上。叶德庆写诗也像拓印,只不过他是用心去拓印他经历的事和看见的景物。更准确点说,他的心与他遇到的事与物对视,让事物拓印出他的心意、他的寄托,同时又让心映照出事与物的灵魂。这就是互喻——互为喻体,互相呼唤,互相印证,无形的心因为事与景变得具体有形了,事与物因为心灵的濡染和深化,有知觉有情感有寓意了。比如他的《纸背》,前面写小时候用口水涂抹写错的字,把作业本给弄破了。后来长大后再也没有力透纸背过,直到给逝去的父亲写一份生平,才“我迟迟无法动笔/簌簌的泪水/滴在纸上/透过纸背”。
这是两件事的互喻和呼应,相同的是都弄破了纸背,但前者是因为幼稚,弄巧成拙,可以看作是物理地弄破纸背,后者是因为凝重的爱湿透了纸背,多了情感的元素,尤其有了人心的介入,由原来的用力转化为用意——实转化为虚,两个不同时间的事对视着,有了呼应,有了暗示和喻义。读者的心被撬动,并被代入和唤醒,诗意耸起, 并开始弥漫。再看他的《声音》,诗的前面大段写各种声音:骨头节里的、床板的、竹椅的、屋顶瓦片的、收拾碗筷的,以及天空中飞过大雁的呱呱声,然后由此一转:“不知道人过留名是什么声音/有没有人听见过一粒尘埃的声音”。这时我们恍然大悟,原来前面他写这些声音都是在做镜子,然后让它们映照出后面这种声音背后的灵魂,也就是暗示和象征,最后还是转到了人心人品上来。……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