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霞，王玉玺，晁晓燕，李亦辰，张文卿，高 猛，王 磊

(1. 河南科技大学 园艺与植物保护学院，河南 洛阳 471000； 2. 登封市林业科学研究所，河南 登封 452470)

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和来自各方面的压力，生活在城市里的大多数人有焦虑症状，身体健康受到危害，生活质量降低。因此，探究城市绿地内部空间的复愈效果，无论是对舒缓人们压力还是对城市绿地规划设计来说都显得十分必要[1]。

城市居民需要缓解一定的压力，而此需求在心理学上被称为复愈性需求[2]。研究发现，在特定的环境中城市居民的复愈性需求可以得到满足，这种特定的环境被心理学家称为复愈性环境(Restorative Environment)[3-4]。

植物园作为城市中常见的一种绿地类型，具有一定的复愈性，对城市居民身心健康的恢复发挥着重要的作用[5-6]。此外，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森林康养，在自然环境中开展休闲、运动、疗养、养生等有益于人们身心健康的活动[7-9]。

然而目前在国内，植物园在设计时加入了过多人为痕迹，各个空间相互独立，多注重表现植物多样性与视觉冲击，对于用户的复愈性需求考虑较少，在森林康养方面也缺乏相应的产品[10]，自然环境的复愈作用在很大程度上没有发挥出来[11]。

因此，以植物园为研究对象，以复愈性环境理论为指导，分析植物园环境对居民压力复愈的作用机制，探究影响不同空间复愈性差异的物理环境因素，提出适合植物园不同空间的森林康养相关产品，可提升植物园复愈功能，为城市居民提供良好的复愈效益，为同类研究体提供更加科学的研究方法，同时能够指导同类城市绿地的复愈功能效果提升及规划设计，为市民提供更加丰富多彩的复愈性空间，缓解各方面压力，提高人们生活质量。

1 研究内容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隋唐城遗址植物园，位于洛阳市洛龙区王城大道以东、聂泰路以西、古城路以南、隋唐城北路以北，建于隋唐时期古城遗址之上，是一个集科研、科普、文化娱乐为一体的综合性植物园。占地面积190.93 hm2，2006年8月建成。从用地形态上看，隋唐城遗址植物园为近梯形植物园。从与周边建筑的位置关系上看，隋唐城遗址植物园属于相邻性植物园。隋唐城遗址植物园周边环境复杂，有居住区、学校、商业区、政府办公楼和博物馆等。植物园内部结构清晰，植物种类丰富。园内道路通畅，主路成环，建有多个植物专类园和休闲娱乐广场。此外，还设有湖泊、湿地和草坪。

1.2 不同功能空间现状

植物园内道路系统清晰，主路成环，四通八达。植物种类繁多，种植层次十分丰富。植物园内景观小品、休憩设施、服务设施等配套设施十分完备，主要可分为6个空间。

1)林下空间

植物园内种植了许多高大的乔木(如香樟、栾树、楝树等)，这些乔木组成了林下空间，绿视率可达90%以上。一些林下空间设置有座椅供游人休憩，周围的植物种类较少。一些林下空间如林荫道，道路两旁种植栾树，向内又种植灌木(图1)。

图1 林下空间现状Fig.1 Current situation of understory space

2)草坪空间

植物园内有一个面积较大的草坪，位于植物园西门东侧，紧邻湿地空间。草坪养护良好，具有良好的眺望性。草坪中种植有乌桕，其叶为秋色叶(秋天时叶变为黄色)，具有良好的景观效果。节假日时有较多人在草坪休憩玩耍(图2)。

3)湿地空间

湿地空间位于植物园西北角，占地约9.6万m2，其中水域面积约3.2万m2，主要表现水生植物的自然野趣。水生植物以睡莲科、泽泻科、天南星科、香蒲科等为主。湖面种植各种水生植物，给人提供接触近乎真实自然的机会。在水体处理方面，湿地空间设置有跌水及水位较低的溪流，游人可进入戏水，富有趣味(图3)。

图2 草坪空间现状Fig.2 Current situation of lawn space

图3 湿地空间现状Fig.3 Current situation of wetland space

4)植物空间

植物园内设有28个植物专类园，有月季、牡丹、海棠、木兰等，分布在全园各处。每个专类园中有许多不同植物品种，如海棠园中有贴梗海棠、垂丝海棠、西府海棠、木瓜海棠等多个品种，这些植物园或观花或观形，色彩斑斓，果实累累，树姿优美，加上植物特有的香味，给人以良好的视觉及嗅觉体验。植物空间在景观上层次丰富、结构清晰，但一些植物种植区人工痕迹明显，如百草园。部分园区缺少休息设施(图4)。

5)广场空间

植物园内有多个广场，其中的中心广场由8个仿古四角亭围合而成，面积较大。每个四角亭上有攀援植物凌霄覆盖，景观效果良好且具有遮荫效果。中心广场作为全园的中心，交通上连接植物园南北、东西两条主路，起到一定集散作用(图5)。

图4 植物空间现状Fig.4 Current situation of plant space

图5 广场空间现状Fig.5 Current situation of square space

6)湖边空间

植物园东南方有个人工湖，水域面积约12万m2，视野开阔，周围有拱桥、假山、柳树，景色优美。沿湖设有游步道，并有船只娱乐项目，具有良好的亲水性。湖中设有小岛，种植有水杉等，层次丰富。较大的水域面积改善了局部小气候，夏天游人在此游玩倍觉凉爽(图6)。

图6 湖边空间现状Fig.6 Current situation of lakeside space

2 研究方法

对根据不同环境要素划分的林下、草坪、湿地、植物、广场、湖边等6个空间，依据卡普兰夫妇提出的以复愈性环境四大特质为基础编制复愈性环境量表[12]，以及不同空间类型的现状空间照片资料制定调查问卷。问卷分别采用网络和实地两种形式进行发放，主要发放对象为隋唐植物园的访客或者曾经访客，收集他们对各类型空间复愈性特征的理解和感受。问卷数量共240份，对每个空间各分40份(网上问卷和实地调查各20份)。在网上进行随机问卷调查时，首先注释研究内容及目的，然后根据问卷作答时间进行筛选，少于2 min不计入结果，以保证问卷的准确性。在实地进行问卷调查时，首先向被调查者讲解研究内容与目的，之后讲解注意事项，最后进行作答。最终发放调查问卷240份，回收有效问卷240份，问卷回收率100%。

对获取的调研原始数据，运用SPSS 25.0软件进行统计分析，主要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法。此外，还使用Excel软件对不同空间环境的复愈性进行排序对比分析。

3 研究结果与分析

3.1 6种空间的复愈特质

通过对6个特质空间调研数据进行归纳分析(图7)，结果发现：林下空间4种特质之间存在显著性差异，F(3，156)=4.855，P<0.05，但延展性、魅力性、相容性3种特质间差异不显著。同时，三者得分高于远离性，且差异显著。草坪空间4种特质间存在显著性差异，F(3，156)=5.395，P<0.05，同样，延展性、魅力性、相容性3种特质间差异不显著，三者得分高于远离性，且差异显著。湿地空间四种特质间存在显著差异，F(3，156)=8.726，P<0.05，延展性、相容性两种特性间差异不显著，两者的得分高于远离性，且差异显著；魅力性得分远高于其他3种特性，且差异显著。植物空间4种特质间存在显著差异，F(3，156)=3.002，P<0.05，延展性、魅力性、相容性3种特质间差异不显著；远离性、相容性两种特性间不存在显著差异；远离性得分低于延展性和魅力性，且这种差异显著。广场空间4种特质之间存在显著差异，F(3，156)=2.879，P<0.05，延展性、魅力性、相容性3种特性间不存在显著差异，远离性、相容性两种特性间差异不显著；远离性得分低于延展性和魅力性，且差异显著。湖边空间4种特质之间存在显著差异，F(3，156)=2.503，P<0.05，延展性、魅力性、相容性3种特性间差异不显著，远离性、延展性两种特性间差异不显著，远离性得分低于魅力性和相容性，且差异显著。

3.2 6种空间特质的差异

借助单因素方差分析方法对不同复愈特质的各个空间进行对比分析(图8)，结果表明：远离性特性上各空间得分存在显著差异，F(5，234)=2.748，P<0.05。湿地空间得分最高，且与其他空间差异明显；林下空间、广场空间和湖边空间的远离性得分最低，显著低于其他空间。延展性特性上得分存在显著差异，F(5，234)=4.452，P<0.05，其中湿地的延展性得分最高，且与其他空间差异显著；广场空间和湖边空间的延展性得分最低，显著低于其他空间类型。魅力性特性上得分存在显著差异，F(5，234)=6.513，P<0.05，湿地空间的魅力性得分最高，显著高于其他五个空间，其他五个空间在魅力性得分方面差异不显著。相容性特性上得分存在显著差异，F(5，234)=3.485，P<0.05，且草坪和湿地空间的相容性得分最高，显著高于其他空间；植物空间和广场空间的得分最低，显著低于其他空间。

总体复愈效益评价结果显示，湿地空间的复愈效益最佳(图9)，其次是草坪空间和植物空间，林下空间、湖边空间和广场空间的复愈效益最低，显著低于其他空间类型，且彼此间差异不显著。

3.3 6种环境的复愈性及其复愈特质

之前的研究认为，魅力性、延展性、远离性是复愈性自然环境的中心特质，其中远离性是最重要的特质[28]。本次研究对复愈性自然环境进行了进一步的研究，发现湿地空间相容性得分远高于远离性，所以可以认为复愈性自然环境的中心特质应该包括相容性。林下空间、植物空间、广场空间、草坪空间、湖边空间五者的延展性、魅力性、相容性得分均高于各个空间的远离性得分，且这种差异显著。

图7 各个空间复愈特质分析结果Fig.7 Analysis results of restor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each space

图8 各个空间复愈特质差异Fig.8 Difference of restor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each spare

图9 各个空间的复愈效益差异Fig.9 Differences of restoration benefits of each space

4 复愈性空间开发与利用

调查结果显示，洛阳隋唐城遗址植物园内每种空间均有一定的复愈效益，但这种效果并不明显。通过分析数据发现，一些空间的某些复愈特质得分较低进而导致复愈效益降低。为了提高每个空间的复愈效益，可以森林疗养的相关知识为指导，结合实验数据，开发适合的康养项目，弥补一些空间特质的不足，从而提高复愈效果。具体适宜开发的康养产品项目见表1。

5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的假设通过调查采访、数据分析、实地调研得到了验证，最终得出如下研究结论：

1)湿地环境、草坪环境和植物环境具有良好的复愈性，湿地环境复愈性>草坪环境=植物环境，林下环境、广场环境和湖边环境为非复愈性环境。

2)湿地环境的复愈性特质是远离性、魅力性、延展性、相容性；林下环境、植物环境、广场环境、草坪环境和湖边环境五者的复愈特质是延展性、魅力性、相容性。

3)植物园设计时应该考虑以下几点：不同空间的相对位置关系会影响相互的复愈性；人工景观要素的多少会影响环境复愈性；不同空间与园区道路的相对位置会对环境复愈性造成一定程度影响；在园区边缘区域、开阔地带，园外非自然因素(如建筑、鸣笛声)会对复愈性产生影响。

4)根据各个空间复愈性特质的调查结果，结合森林康养的知识，可以在林下空间开发保健型康养产品；在草坪空间开发运动型康养产品和文化型康养产品；在湿地空间开发运动型和文化型康养产品；在植物空间开发康复型、保健型和文化型康养产品；在广场空间开发文化型康养产品；在湖边空间开发运动型康养产品。

此外，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在判断环境复愈性效果时，仅调查了秋季的空间效果，缺少对各个季节的不同复愈效果评价，后续的研究中将继续完善该复愈性效果评价方法，为同类景观的复愈效果评价提供更加科学的研究方法。

表1 不同空间复愈特质适宜的康养产品开发建议Tab.1 Suggestions on development of health care products with different spatial restoration characteristic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