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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鹳落处是北川

2022-04-15于博

雪莲 2022年2期
关键词:北川西宁鸟儿

【作者简介】于博,黑龙江省作协会员,绥化学院客座教授。小说、散文见于《人民日报》《小说月报》《安徽文学》《山西文学》《啄木鸟》《北方文学》等报刊。有作品被《小说选刊》《微型小说选刊》《传奇·传记文学》转载。出版小小说集《寻找蓝色的眼睛》。

这是一只鸟,张开双翼在蓝天中翱翔。它是那样的坚毅、勇敢。它在寻找着它可爱的家园,它穿越风雨,向着心中的目标前进。无论是在西班牙,还是经过直布罗陀海峡飞到西非去躲避寒冷的冬天,抑或在中国或者俄罗斯,它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那片天地。它需要蓝天、白云、碧水和花朵,需要清新的空气,需要赏心悦目的风景,更需要足以让它们感到舒适的气候,特别是怜爱它们保护它们的善良的人类。

这种鸟的名字叫黑鹳。黑鹳,也叫乌鹳,属于鹳科。它的嘴长而粗壮,除了腹部是白色以外,其余的羽毛皆为黑色,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可以变幻出各种颜色。腿和脚均是红色,体长可达1.2米,体态优美,活动敏捷。黑鹳在全世界仅存3000只,在我国有近千只,是国家一类保护珍稀鸟类,有“鸟中大熊猫”之誉。

北川河,因为位于西宁之北而得名。它发源于巍峨的达坂山,从峡谷间奔泻而出,流经300里。300里,是短是长?在北川这块土地上,它滋润着每一寸土地,它带给高原无边的绿色,它让无数人解决了靠天吃饭的难题,它给无数生灵美丽而温暖的家。北川河,西宁的母亲河,岂能用长与短来衡量?肺占人体多大比重,但它托起一个鲜活的生命。北川,就是西宁的肺。它托起西宁整个生态环境。

北川河逶迤走来,似一位天才的画家,为北川大地画了树、画了草、画了花、画了湖、画了桥、画了雕塑、画了人间最美的生态图画。黄沙,不见了,映入人们眼帘的是满目葱茏,一片绿洲。污水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无边的清澈明亮,晶莹碧透。片片绿树红花芳草,座座人文艺术和谐辉映的雕塑,构成人间最美图画。北川,在大通北川河源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里,如诗如画,如明珠璀璨。于是,黑鹳来了。人们惊奇地发现,黑鹳来了。

黑鸛落处是北川。

一只、两只,对,只有两只,恰恰就是这两只,牵动了整个西宁的目光。

北川,300里的北川,如诗如画的北川,牵动了黑鹳的目光。

有人会说我是大惊小怪,不就是鸟嘛,鸟自然要找有山有水的地方栖息。您说的没问题。但是,黑鹳是对栖息生态环境以及觅食水域极其挑剔的鸟儿,是重要的环境指示性动物。它性情机警,把家安置在自然条件最美的地方,而且必须是人类干扰最小的场所。黑鹳之所以能够在万水千山之中选择北川,足以证明北川的自然生态和人文环境非常适合它。

北川,母亲河,似一条彩带在高原下起舞。数座大坝把这条彩带切割成六个湖泊,六个湖泊如同六颗硕大的珍珠镶嵌在北川的大地上。24座形态各异的桥似一条光彩夺目的链子把六颗珍珠串起。六座湖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黄土地上大放异彩。它们是北川河的骄子,它们让北川的大地有了灵气。沿着北川河岸生活的人们,被灵气滋润得快乐、阳光、幸福。他们骄傲地说,北川河养育了北川人。北川人不再靠天吃饭了,北川的生态环境的改善,不仅改变了人们的居住环境,农业也有了得天独厚的资源。丰收的图画被北川河描摹得淋漓尽致,辉煌灿烂。

自然景观再好,没有文化底蕴就显得单薄、轻浮,也缺乏生机。于是,北川河岸耸立的28座雕塑群给予了北川浩荡而伟大的灵魂。北川,生机无限;北川,厚重深远;北川,大气磅礴。雕塑栩栩如生,主题厚重,有神话传说,有历史回眸,有现实具象,沿着雕塑走来,你会感受到一个民族强大的进程,你会感觉到历史的长河总是那么荡气回肠。后羿射日、女娲补天、大禹治水,那分明是人类与自然之间的关联与情怀。隋炀帝西巡,历史上昏庸残暴的君主也有文治武功的一面。康巴舞优美的动作,铿锵的旋律,叙说着一个民族的兴盛与美好。茶马互市告诉你人类的生存与发展无时不刻与商业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北川,曾经的黄土高原,滩涂湿地,古木荒草,直到新时代,在红旗的照耀下,在改革春风的吹拂下,在民族复兴的号角中,它终于挺起了脊梁,焕发了青春。

春天来了,小草钻出地皮,它揉着惺忪的睡眼,听见北川河轻轻的呼唤,那是妈妈的呢喃。夏天,杨柳吐绿,丝丝的熏风吹跑了炎热和暑气。秋天,万紫千红,五谷丰登,丰收的喜悦在尽情地欢畅与弥漫。冬天,洁白宁静,一切都在默默地思考。一年四季,北川河就在美好而温馨的风景中展现自己,风光旖旎,自然和谐。当然,固定的植物在固定的区域疯长,而那些移动的动物确实对生存繁衍的环境极其挑剔,尤其是如同黑鹳一样珍贵的鸟儿。然而,黑鹳都来了,其它的鸟儿还矜持什么呢?快来吧,这是鸟儿的天堂。绿头鸭来了,这些家鸭的祖先,在战国时期就被人类驯化、饲养了。它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野味香,被视为野味中的珍品。千百年来,它们有时也被人类捕杀,成为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它们曾经凄婉地鸣叫着,用力地扇动着翅膀,以微弱的力量向强大的对手提出抗争。那时一定是徒劳的,甚至遭到人类的讥笑。但是,今天,它们来到北川河,就仿佛回到了久违的家,它们安全了!北川河成为它们栖息、繁衍、生活的最理想的场所。这里阳光充足,这里水草丰沛,这里人们的目光慈爱。于是,赤麻鸭、斑嘴鸥、白鹭都来了。它们娇贵、它们挑剔、它们警觉,但一到了北川河,它们欢欣鼓舞了,浪迹天涯的游子终于回到了父母的怀抱。

北川河的居民用欣喜的目光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即便他们是那样地爱着北川、爱着北川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朵浪花,但是,他们还不太懂得如何去爱。因此,曾有一段漫长的日子,北川河是哭泣的。随着远景规划,随着生态环保事业的加强,随着人们对生活深刻的解读,他们懂得了如何去爱北川。当北川河湿地公园作为西宁市最大的湿地公园呈现在人们面前时,人们懂得了人与自然最美好的境界是和谐共生。于是,属于北川还有北川河幸福的时刻降临了。北川,长成了如花似玉的模样。而且,北川这种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因为所有的人明白了,他们的子孙同样需要和拥有美好,而美好就是有花有草有鸟有鱼有蓝天有白云的北川以及北川河。

黑鹳的到来,告诉这个世界,北川经过治理,经过休养生息,已经焕然一新了。北川,一半绿色一半碧水,一树红花一地青草。它是北川湿地的代表,是西宁的肺,是一条璀璨的文化走廊,是一座别具魅力的高原水城,是曼妙多姿的夏都花园。

唯有自然与人文有机结合的风景才是最美丽的。

黑鹳落处是北川。我们不只为这两只珍贵的鸟儿祝贺与祝福,更为这片土地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送去真诚的祝贺与真心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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