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江的可能
2022-01-21李楠
摄影世界 2022年1期
李楠

一条江,有多少种可能?
汉为员水,唐是鳄溪,直到一个人的到来,它成为了韩江。
公元819年,韩愈因上《谏迎佛骨表》而“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干”。他满怀忧愤悲懑,孤身南下,历经“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的艰难险阻,终至瘴地蛮荒。时潮州山陬海噬,学废日久,鳄鱼为患,百姓倒悬。韩愈舍一己之得失,倾全力广施善政,为民造福。他驱鳄释奴,扶植农桑,亲捐薪俸,兴学育才:一点文心,光耀干秋。他用短短8个月,改写了这片土地的历史——至宋代,潮州便已成为人文鼎盛、重礼崇儒的“海滨邹鲁”。人们将笔架山改名为韩山,将鳄溪改名为韩江,甚至将橡树也改名为韩木,道路名之为昌黎……整个潮州,都成为对韩愈永远的纪念。
“不虚南谪八干里,赢得江山都姓韩。”诚哉斯言!韩江亦何其有幸!文起八代之衰,道济天下之溺,从一开始它就奔涌着浩然正气与文采斐然,在潮之洲,潮水往复,干载不息,于今尤胜。
因此,当十位汕头摄影家的联袂之作《韩江入海流》浩浩荡荡奔来眼底时,不吝于为我们展示了一条波澜壮阔的视觉长河:既可见惊涛拍岸,亦可观静水深流:泛舟其上,出入其中,可谓百感交集。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现代的乡愁里荡漾着古典的浪漫: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丰富的影像里涌动着共同的情怀。这十位摄影家重新书写了韩江——他们的母亲河,也重新书写了自我——这不是面向往昔的临水照镜,而是朝向未来的乘风破浪。十组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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