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将在
2022-01-21李司平
含笑花 2022年1期
李司平

一
元旦那天下起了雪,下得有些心不在焉,很散漫地飘落下来。老姨那天骑着自行车来我家,上楼的时候气喘吁吁抱着一大个购物篮。进到屋里掸了掸衣服坐在小板凳上从购物篮里大包小盒往外拿,边拿边介绍,山西的羊小排、山东青岛的冻大虾、老北京宫廷八件儿、云南的三七粉和普洱茶……我爸打岔说:“咱们啥时候瞧得上吃外地的羊了?”说实话,老姨拿来的羊排品质不咋地,放冰箱里冻着,没几天遇上停电,羊排化了冻,一冰箱的食材全都落了膻。老姨叫我爸老哥,然后说:“这些都是老周那些老战友给他寄的,年年都寄,不心疼邮费似的大包大包寄,吃不完,有些甚至不知道怎么吃。”我爸说:“老周肯定知道怎么吃。”老姨摆摆手说:“甭提了,老周还想原路退回去呢。”当时我刚考完研,等成绩,没心思关注他们俩的对话。老姨问我考研考到了哪里,我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我爸说:“南方,考到了南方的大学。”我费力地点点头,老姨朝着我爸投来羡慕的目光说:“真好,念书念得有出息。”说完又叹了叹气说,“要是我家罗单能有你一半能耐就好了。”这话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于是我尬着脸问:“单单现在怎样?”老姨又叹了叹气说:“年后,年后从新疆回来。”
我已经有几年没有见到过我的表妹罗单了,其实罗单这丫头一点都不像我老姨说的那么不尽人意。我和她中学的时候读一个学校,我高她一届。一上了中学,罗单就像打了激素似的个头噌噌往上长,比我都还要高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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