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学真

日本是东亚第二大经济体，是中国在东亚以及亚太地区最重要的贸易伙伴国之一。对日本而言，中国是其在亚洲最大的经贸合作伙伴。在关于一国对另一国的FDI 及其作用的研究文献中，争议最大的问题是，FDI 与贸易的关系究竟是替代作用（substitute）还是互补作用（complement）的问题。日本学者小岛清认为，当投资国在其具有比较优势的领域进行对外直接投资时，FDI 对贸易起替代作用，会抑制投资国与东道国的贸易；相反，若投资国在其具有比较劣势的领域进行对外投资时，FDI 起到互补作用，并且会促进投资国与东道国之间的贸易，使二者形成和谐的贸易关系。[1]

一些学者通过对世界不同地区的直接投资进行实证研究之后发现，FDI 的作用因国家或地区而异：在东亚地区，日本FDI 对东亚贸易呈现互补作用；[2][3]而在拉丁美洲等地区，美国FDI 呈现对拉丁美洲贸易的替代作用。[4]总之，主流研究聚焦于日本对华FDI 的动机及影响，但缺乏关于日本对华FDI 对中日贸易结构方面影响的细致研究，而且，现有研究文献主要集中于1983—2003 年间，对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近20 年的日本对华FDI 发展的研究甚少。本文以日本对华FDI 以及中日贸易结构的发展特征为切入点，利用1992—2018 年期间中日贸易和投资数据，实证分析日本对华FDI 对中日双边贸易以及对中国对外贸易结构的影响，并对其发展作探讨性展望。

一、日本对华FDI 和中日贸易的发展特征

日本对华FDI 始于1979 年，总体上呈增长趋势。进入90 年代后，随着邓小平南方谈话及改革开放的深化，日本对华FDI 在1992—1995年出现了小高峰，但在之后的1995—1999 年，受亚洲金融危机等外部因素的影响，日本对华FDI 出现了下滑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