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班维尔小说中的“视-触觉”与真实
2021-12-31张荆芳
张荆芳
(南京大学 文学院,江苏 南京 210023)
继科学与艺术三部曲之后,爱尔兰当代小说家班维尔(John Banville,1946—)在本世纪初又创作了《日食》(Eclipse,2000)与《裹尸布》(Shroud,2002)这两部内容上形成相互嵌合的“双生小说”,而从其表现的死亡与哀悼主题来看,又与其布克奖之作《海》(TheSea,2005)构成了又一个三部曲。[1](P62)它们仍着眼于班维尔一贯以来的对自我真实的探索,以及对重现过去记忆的理解。通过将自己置于虚构与真实的边界地带,班维尔“证明了当代小说中存在着一种远离摹仿现实主义的运动”。[2](P29)此外,对于摒弃小说现实性(realistic)而崇尚小说艺术性(artistic)范式的班维尔来说,绘画艺术充当的是一种“脚手架”功能,因此班维尔小说还常被国外学者称作“如画”(Ekphrasis)文学。[3](P137)一直以来奉行卡夫卡的“艺术家无话可说”座右铭的班维尔,与那些反映政治喧嚣的作家不同,他更喜欢静下来营构一种沉默的绘画美学,并“使用艺术的最新隐喻来讽刺和取悦旁观者”。[4](P79)由此路径解读班维尔的研究现已甚多,约翰·肯尼(John Kenny)即认为,班维尔的小说“这种对直接可见的图像和隐喻的强调是班维尔现象学现实主义项目的一个组成部分,在‘如画’中存在着对现实主义的强烈的决心”。[5](P56)又如朗西埃所言:“对于奥尔巴赫来说,小说现实主义的历史成为两个过程的结合体:一个是把任何事件纳入到社会过程的整体中,一个是把任何一个卑微的个体,变成了小说中的‘严肃’主体,一个能够表现出最强烈而复杂的感情的人物。”[6](P6-7)而在虚构的现代性冒险中,这些“残缺的雕像、跳蚤式的孩子或嬉戏的小丑创造了一种新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