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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

2021-12-30刘亮程费尔南多·佩索阿林清玄丰子恺阿多尼斯

青年文摘(彩版) 2021年24期
关键词:阳光

刘亮程 [葡萄牙] 费尔南多·佩索阿 林清玄 丰子恺 [叙利亚] 阿多尼斯

通往田野的小巷

在这片田野里,一棵草可以放心地长到老而不必担心被人铲除。一棵树也无须担忧自己长错位置,只要长出来,就会生长下去。人的粮食和毛驴爱吃的杂草长在同一块地里。鸟在树枝上做窠,在树下的麦田捉虫子吃,有时也啄食半黄的麦粒,人睁一眼闭一眼。库车的麦田里没有麦草人,鸟连真人都不怕,敢落到人帽子上,敢把窝筑在一伸手就够到的矮树枝上。

一年四季,田野的气息从那些弯曲的小巷吹进老城。杏花开败了,麦穗扬花。桑子熟落时,葡萄下架。靠农业养活、以手工谋生的库车老城,它的每一条巷子都通往果园和麦地。沿着它的每一条土路都走回到过去。毛驴车,这种古老可爱的交通工具,悠悠晃晃,载着人们,在这块绿洲上,一年年地原地打转。永远跑不快,跑不了多远,也永远不需要跑多快多远。

消逝时光的囚徒

一道阳光突然照入我的心胸,我的意思是,我突然看见了它……它是一束几乎没有色彩的光亮,像一片赤裸的刀刃划破黑暗和木地板,使周围一切都有了生气,包括旧钉子,地板条之间的缝隙,还有表格密布不见空白的纸页。

我注意着阳光射入静静的办公室带来的难以察觉的影响,足足有好一阵……我是消逝时光的囚徒!只有囚禁者才会有一种观察蚂蚁的勃勃兴致,才会对一道移动的阳光如此注意。

阳光的味道

在岁月面前,我无法在成功的喜悦中徜徉,却对失败的痛楚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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