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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麒麟

2021-12-30阿贝尔

四川文学 2021年11期

□ 文/阿贝尔

一

夜里看星星,满天星斗,不知看哪一颗。读书读到后半程,书房里也算是满屋星斗,很多堪称泰斗,一颗颗可以叫出名来,说出生辰八字。书房是我有限的苍穹,无限的苍穹在我的颅内。一颗颗星辰也镶嵌在我颅内,或近或远,或璀璨或暗淡,或暗淡之后又璀璨。它们有自己的运行轨迹,彼此辉映或者背离,有的自始至终如灯塔悬在我的头顶,替我对抗时时来袭的黑暗,有的则早早擦过我的空想不再出现。

谢阁兰是我看星空时自己跳出来的一颗星星。跳出来,他尚活着,有着死亡也折不断的翅膀。他跳出来,属于一种“类聚”、一种“吸附”——我身上有和他频率相同的波段。不只是因为这波段里的中国元素,更多因为波段的血质、气质和超验的直觉。中国元素——当然是百年前的元素,谢阁兰的迷恋如果不是猎奇,那一定是一种自毁般的投契和沉沦,就像这个国度里的人身上最丰富、最智慧、最肮脏、最黏稠的人性——可以做任何一种植物的肥料,同时任何种子落在里面都能萌芽、茁壮成长。

一颗病态的星星跳到一个病态的国度,跳到一群病人当中,跳到一个病人面前,大美将他陷落——被时间锈蚀的美、残存在地表或深埋于地下的美、镌刻在石头上的美、权力和死亡制造并展示权力和死亡的美……最后才是“瓷室”一般的天空、高更画作一般各色的植物和磁化的金属屑一般闪闪发光的河流,才是脱开“中国”与自己肉身的纯粹的大自然之美。前者让谢阁兰着迷到窒息,后者让他喘口气继续着迷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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