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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

2021-12-23琳子

诗潮 2021年12期
关键词:激流托物皮囊

我不喧哗。不进入激流

不争取黎明和太阳,不争取绿色

我不奔跑。没有码头和群山

没有邂逅和灵符。等人群散尽

我把自己藏在屋角,藏在

一把稻草中间。我不发芽

我喜欢自己是干瘪的皮囊

是一把空空的锁

不需要钥匙和密码。雨水和风

也不能把我打湿

我不呼唤父亲母亲

不埋锅造饭,不吃叶子

我只站在投胎的地方再次號啕大哭

[卢辉赏评] 琳子的诗驰思广达,《老屋》这首诗好就好在让老屋直接化身为人:老屋即我,我即老屋,一切因老屋而灵动起来。这种灵动,其实是想让老屋在否定声中肯定过往的喧嚣与生命。在读者眼里,很多托物言志的诗大多是“志”的演绎,而《老屋》这首诗,不是简单的托物言志,准确地说,它更像及物性写作。因为,诗中的“志”已经融渗到物(老屋)的还原与释放过程中:“我喜欢自己是干瘪的皮囊/是一把空空的锁/不需要钥匙和密码”。可见,这首诗特别关注老屋的心理物件,追求感觉路径,由自己心仪的经验体系与心理诉求来支撑这座老屋:“我不喧哗。不进入激流/不争取黎明和太阳,不争取绿色/我不奔跑。没有码头和群山/没有邂逅和灵符。等人群散尽/我把自己藏在屋角,藏在/一把稻草中间。”的确,正是在反说中激起的联合幻觉,使老屋多了一种原生状态和生命气息,显得老屋有足够的底气抗拒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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