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野觅静
2021-12-16曾令娥
科教新报 2021年45期
曾令娥
心里实在烦闷,趁着周六得闲,我和阿文一起走向初冬的郊野。
安陵坪,村如其名,除了红、蓝屋顶的民舍,如星子般散落外,就是广袤平坦的原野。极远处的一溜儿小山,倒像是女子描的黛眉。没有大山阻隔视线,目之所及,是大片大片已收割完的稻田。下午时分,阳光正好,走在氤氲着稻茬香泥土香的田间小路,便可尽情寻觅那无边无垠的静默了。
稻田里,一行行矮矮的稻草,让人想起老父久未剃理的发茬。并不是一律的金黄,也有嫩绿,那是稻草茬新抽出的嫩禾,根下是湿泥,再给点阳光,一點点绿就灿烂起来了。田泥呈黑褐色,沤上稻草,更显丰腴。于是,那绿就愈发得意忘形了,竟然发出了穗子,掐一穗尝尝,微甜,差点骗过了常食新鲜大米的味蕾。
点缀田野的除了绿,还有红,而且是小女孩们大多喜欢的粉红。渠坝、田埂、土坡,蓼辣子花泼泼辣辣地开着。单穗儿的,粉红、玫红,深浅不一,楚楚可怜,但顶多算个小家碧玉;可是它们成万上亿啸聚一起,那场面就蔚为大观了!袅娜而长,就成了小路粉色的腰带;沿坡漫生,就成了装饰坎坡的流苏;占田为王,就成了天空无意中遗落的红云。近处看,摇曳的仍是花,稍远一点,就只见淡淡的粉,再远一点,就是晕染的霞了。
大自然里,从来没有谁能独立山头。静默,也是一样。文人墨客眼中萧瑟的深秋,时时也可让人感受到生命跃动的气息。草丛中,时而跳出几只蚱蜢;“咕咕!”一个黑影闪过,一下子不见了,“斑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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