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我关情 托意高远
2021-12-15熊雷
高中生学习·阅读与写作 2021年11期
熊雷
“……我念梅花花念我,关情。起看清冰满玉瓶。”这是宋代著名的词选家黄升的《南乡子·冬夜》,读过之后,颇为喜欢!
春夜还寒,举步临窗,再吟:
万籁寂无声。衾铁稜稜近五更。香断灯昏吟未稳,凄清。只有霜华伴月明。应是夜寒凝。恼得梅花睡不成。我念梅花花念我,关情。起看清冰满玉瓶。
仿佛自己也是“吟未稳”的情绪,恍惚间,被带入“稜稜”一般严寒貌的五更时分,被衾似铁,不暖还冰冰冷冷,又如何能吟稳词与韵呢?“吟未稳”断然成了本词的眼睛,看到了霜伴明月,感受到了凄清一片的氛围。
自己恼无人诉说,念起应是插梅的时节,一个“念”字來得轻,来得静,来得悲凉!词人黄升隐居独处,夜里万籁俱寂,布衾如铁,孤吟词句,斟酌再推敲,推敲再斟酌,不觉近五更。凄清间辗转反侧不得入眠,词句的斟酌与推敲也无法一锤定音。一时间,强吟诗词寒不休,破晓寒霜窗外头。正是插梅好时节,念之拈之慰夜愁。词人本是自恼,顷刻间生成对梅的怜意,仿佛找到了心灵深处最妙的寄托。
唐代始种梅花,是时代的经济作物;宋人喜植梅花,流行瓶插梅枝,溢芳于室,供人观赏。黄升故而最先念及梅花,寒室之内又不见梅花,“我念梅花”想起身去寻又惧寒,自嘲自恋一句“花念我”,从而鼓起勇气披衣出户,见“清冰满玉瓶”,虽是更为寒冷,词人却发现了“冰”和“瓶”的晶莹剔透,玉洁无瑕,这些不正是词人一生的品格追求吗?无须再写梅,留白于读者,任其思与想,这才是将梅拟人化了之后,却又着笔于冰,让读者眼前自然勾画出冰霜寒晓间,艳绝于枝头的笑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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