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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我的那个人去了

2021-12-13叶萱

情感读本·道德篇 2021年8期

叶萱

她站在门口,一把抱住我,嘴里念叨着“可算回来了,我在阳台上都站了三个钟头了”……她的身高才到我下巴,我彎下腰环抱她,深深嗅她毛衣上一点点樟脑球的味道。

2010年的春天,当春风吹绿第一簇柳芽的时候,我的女儿咚咚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天,我七十七岁的外婆专程从五百公里外的城市赶来,在我被推出产房时第一个笑着竖起大拇指,对我说:“乖乖,你真棒!”

我咧嘴笑了,其实我有一点小小的苦恼——以前,每次放暑假回家的时候,我都会扑向我的外婆,拥抱她,再用那种腻歪无比的音调对她说“宝宝,我回来啦”,那么以后,我到底该称呼咚咚“宝宝”,还是称呼外婆“宝宝”呢?

其实,在那时,凭良心说,我尚没有对这个刚从我肚子里钻出来的胖团子产生多么强烈的感情,相比而言,那声“宝宝”里的温情与依恋,都属于我的外婆——在我前三十年的生命中,她始终都在。

我是外公外婆带大的孩子。

在我尚不足一岁的时候,妈妈要去考大学,外婆便提前退休来照顾我。就因为提前了半年,从此许多涨工资、补发工资都与她没了关系。当然她念叨这事儿也念叨了一辈子,但念叨到末尾,又总是用那样慈爱的目光看着我,她点点我的额头,感慨:“都是为了你呀,大乖乖。”

我被这声“大乖乖”笼罩了三十年。

三十年的初始,是一个药罐子一样的小姑娘,身体不好,常常发高烧。半夜烧到41.5℃,爸妈不在家,外婆吓得腿都软掉,几乎是爬到门口找邻居送我去医院。在长达几年的时间里,每天四次盯着我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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