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子

阴雨路滑，上山时摔了一跤，过程很短，动作很流畅，左肩和左腿跨步同时着地，声音沉闷而有力。这一跤摔得并不疼，也没蹭多少泥，姿势也很潇洒，很完美，三岁以后都没摔得这么大力气了。

只是遗憾的是，我摔倒后竟是条件反射地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别人。真是奇怪，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不疼不痒地摔一跤，像个在蹦蹦床上蹦跶的小宝宝，其实感觉挺不错的。但有人的话，好像就变得狼狈又尴尬了。

看来确实，羞耻心和自尊心，皆来自他人。

汪國伟摘自《借山而居》

（中国华侨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