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的演化及其功能研究
2021-12-03雷冬平
保定学院学报 2021年6期
关键词:语义
陈 霞,雷冬平
(重庆师范大学 文学院,重庆 401331)
《现代汉语词典》(第7版)(以下简称《现汉》)收录了“当真”的两种用法,分别是表示“信以为真”义的动词以及表示“确实;果然”义的副词[1]。《现汉》收录的这两种词性与用法是正确的,但是这两种词性与用法却不能解释现代汉语中“当真”的以下用例。如:
(1)写《北略》的计六奇显然也很当真,尽管在明清的笔记作者中他还算得是态度严肃的,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写荒诞小说。(报刊《读书》)
(2)当真到那里去,就不用养牛养猪了。(沈从文《长河》)
(3)瑞姑太太笑道:“当真,小引儿跟你,比亲生女儿还亲热些。”(茅盾《霜叶红似二月花》)
上述三例中的“当真”无法用《现汉》中所收录的“当真”的两种词性与用法来解释其语义。例(1)中的“当真”用作形容词,可解释为“认真”。例(2)中的“当真”作假设连词使用,出现在假设复句的前一偏句中,提出一种假设的情况,表示“如果/要是……的话,就……”的语义。例(3)中的“当真”脱离原有的句法结构,作话语标记使用,具有话语标记的特征和功能。
“当真”在共时层面上的这些用法是如何形成的,又具有怎样的语用功能,这是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学界对“当真”的词汇化问题虽有所论及,但其只对“当真”作为副词是由动词词汇化而来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并未关注到“当真”在共时层面上存在的其他用法以及它们之间的内在演化关系[2]。有鉴于此,本文以“当真”共时层面的用法为依据,结合汉语史中“当真”的各种使用形式,对其性质、形成及功能进行深入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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