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引墨

昨天，有一位朋友来找我玩。她一进屋，刚刚落座，就急切地对我说：“你看看我的脸。”

我仔细看了一下。她接着又说：“你再看看我的鼻子。”

我又仔细看了一眼，问她：“你鼻子怎么了？”

她尖叫起来：“不会吧！你什么都没发现？”

我困惑地说：“发现什么？”

她说：“我花了大价钱，垫高了我的鼻梁，你竟然什么都没看出来，太过分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她也忍不住和我一起笑。

接着我们严肃地讨论了一个问题：一个人所在意的自己的外貌瑕疵，也会被别人在意吗？

觉得自己不美——这到底是自己主观的感觉，还是因为别人的看法而产生的感觉？

我对刚才这件事情的思考是：我作为认识了她24年的好友，已经完全忽视了她鼻子的变化。她只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非常开心。我们愉快地聊天，分享自己的心情，她鼻梁的高低丝毫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因此我自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人类判断美丑绝对不单靠五官，更不可能因为脸上长了一颗青春痘，就忽然变得不美。美是多元而神秘的，它包含了时间、情感、帮助、一致的价值观，以及漫长岁月里积累的美好回忆与无法替代的熟悉和理解。

但在现实中，作为普通人的我们，尤其是女性，大多数并不这样来认识别人眼中的自己，也无法抵挡来势凶猛的“大众审美”眼光。

很早之前我看过一本书——约翰·伯格的《观看之道》，里面有这样一种观点：女性在男性面前的形象，决定了她所受的待遇。为了在这个以男性为主导的社会里多少取得掌控权，女性只能被迫把自己一分为二，自己观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