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文，董凯凯

(中国人民大学 哲学院，北京 100872)

温州学派(永嘉学派)经诸多学者的自强不息，探赜勉旃，而蔚为大观。如果说黄淮、王瓒其为学倾向为理体学的事功学，那么张璁、项乔为学倾向为心体学的事功学。尽管其为学取向有异，然其体现温州学派特色的事功之学则同。项乔其学以实行为主，辅以理义，而又广读书、勤札记，且留下诸多著作。若论是理体学，抑或心体学，都属宋明理学，项乔圆融二学而又倾注心学。

项乔(1)项乔(1493—1552),字迁之，世称瓯东先生，晚号九曲山人。37岁中进士，与张璁等人交好，堪称明代浙东永嘉学的翘楚。融突和合各家所说，特别是时行有尚的理体学与心体学集大成者朱熹与王守仁的思想。在联通中开出新生面，发挥自己的思想，以彰显永嘉(温州)事功之学，与理体学、心体学鼎足。这与项乔的为学密切相关，他“以实行为主，而辅以理义。其始于传注文义，专而有声；己而博极经史，融液理奥，不主一家。当于心，虽下士所言，世之诋毁厌恶者不敢忽；不当于心，虽大儒所言，世之严奉尊信者不敢从。其意以为必当于心，而后可措之行以成吾身。不然，是所言者皆浮辞也。研穷探索，知解甚远，肫肫慥慥，动有准绳”[1]815。在实行实学的切己即身中，项乔着重关注的是阳明的“致良知”、孟子的“求放心”，进而通达理气、道器的“体用一源，显微无间”。永嘉事功学的心体论面相也于此颇为可观，尽管被当代学者所忽视。

一、 探致良知之教

哲学思想作为时代精神的体现，无不打上时代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