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尝一日不燕饮:晏殊词中的名士风流
2021-11-27付佳奥
攀枝花学院学报 2021年6期
付佳奥
(西南大学 文学院,重庆 400715)
晏殊“富贵气象”源于吴处厚《青箱杂记》中记载的“公每吟咏富贵,不言金玉锦绣,而唯说其气象”[1]46。后人以此论其文学审美与艺术心态,遂成老生常谈。然而,因为这则材料中晏殊自引“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与“楼台侧畔杨花过,帘幕中间燕子飞”皆属诗例,故论者往往将焦点放在晏殊诗上,而论珠玉词者罕有对词中富贵气象的专门研究,往往从燕子、夕阳等意象出发,分析其生命意识。富贵气象与生命意识二者在晏殊身上关联之紧密,及其在文学史上所延续的脉络,反倒为人所忽视。
富贵气象和晏殊的生命意识是相表里的。安史之乱以来,社会结构和心态均发生转型,至宋初已有了较明显的变化,文人眼中的生命忧患意识亦是如此。晏殊的“富贵”强调“富”而须“贵”,重清闲、燕饮而不重物质享受,是名士风流的一种变转,与他对人生忧乐的理解息息相关,极富时代意味。进而使其词用语富有象征性,反过来促成了“气象”的形成。
一、“富贵气象”是名士风流之变转
晏殊出身不高,但一生仕途较为顺利。早获赏识,真宗每有咨访,“用方寸小纸细书”[2]10196。仁宗即位后,他作为东宫旧僚,更蒙恩宠。晏殊是“平民社会”[3]2中宋代君王重用文官集团政策下推举出来的代表人物,故其词自云“太平无事荷君恩”(《望仙门·玉池波浪碧如鳞》)[4]137。他事君诚谨保守的政治态度和所作内容空洞的寿词、颂词也引起了一定的争议。晏殊词既有“诗意的生命之光”[5],也不乏内容苍白之作,二者之间并非割裂,他的诗词之间亦不可划界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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