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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陈巨来心中的赵叔孺

2021-11-25潘真

世纪 2021年6期

潘 真

刊头题词:刘一闻(上海市文史研究馆馆员)

民国元年,38岁的赵叔孺来到上海。

此前十年,他当过几任小官,虽“所至有政声”,但淡泊的性情、对金石书画的挚爱使他最终选择了归隐——大隐隐于市,隐于艺。

父亲赵佑宸是咸丰年间的翰林,曾为同治帝蒙师,官至太常寺卿。“官二代”赵叔孺天赋高、出道早,金石书画、翎毛虫草无不擅,其时已步入艺术的黄金期;且精于鉴识、收藏古代文物,36岁编拓出《二弩精舍印谱》八卷。

这样一位正值盛年的大家,自然吸引远近慕名而来求墨迹和印章者,更吸引登门求教、愿执弟子礼者,门槛被踏破。据记载:当时海上桃李最盛的三家,一为昌硕门下缶庐弟子;一为曾熙、李瑞清共同建立的曾李同门会;再就是赵氏门下弟子凡七十二人,不乏后来成为名家的陈巨来、方介堪、支慈庵、戈湘岚、沙孟海、徐邦达、张鲁庵、张雪父、叶潞渊、厉国香、潘君诺等。

赵叔孺最得意的门生陈巨来在《致赵鹤琴函》中写道:“弟随侍吾师,最先且久。发蒙导路,娓娓循循。”陈著《安持人物琐忆》曾风靡一时,其中《赵叔孺先生轶事》一章细数22年师生情。

陈巨来最早拜陶惕若(善乾)为师,一无所得。17岁,偶得吴昌硕“癖于斯”章,闭门仿刻(当时并不知是吴作)。至交赵叔孺上门拜年,陈父拿出陈巨来临的字、刻的印样(“癖于斯”就在其中)求指正。赵叔孺直言相告:“世兄的字,太差了;这刻的印,大有道理,将来必成名家的。”

“不料这寥寥两句话,竟似判决书,断定了余之终身。”陈巨来想,既然字不好就不学了,专心刻印,遂买了《邓石如印谱》,回家瞎仿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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