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谈:“正面强攻”与“迂回包抄”
2021-11-24张宝中
当代小说 2021年11期
张宝中
这两篇小说,仅仅是构思所花费的时间,每篇都在二十天以上,我想找到一种令自己满意的便捷、有效的写法。近两三年来我发表的十几篇(部)中短篇小说,大都是由作者充当叙述人,采用第三人称,以全知的视角展开叙事的。虚构一个人的故事,然后对准这个人,火力全开,“正面强攻”。然而这两篇小说,我感觉没法这样写。
我认为,小说写人心、人性,就必然触及到人物行为和心理的隐秘,而这些隐秘是可以大致分类的,不同的隐秘可以采用不同的结构方式、叙事视角去揭示。第一种情形是相对公开的隐秘,即人物所属群体中的所有人都知道的,如鲁迅的《阿Q正传》;第二种情形是部分特定关系人才知道的,如鲁迅的《孤独者》;第三种情形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的隐私,如伊恩·麦克尤恩的《蝴蝶》和胡安·鲁尔福的《塔尔巴》。
在第二种情形中,如果由作者充当叙述人,以全知视角进行叙事,采取“正面强攻”,则需要呈现的信息往往难以呈现,需要隐藏的信息往往难以隐藏。通常的做法是,围绕主要人物设计次要人物(即特定关系人),并制造人物间合理的关联,采用限知视角叙事。这些次要人物对主要人物展开“迂回包抄”,从外围接近,从而获取主要人物身上的隐秘。
这样的小说很多。在《孤独者》中,作者为制造“我”与主人公魏连殳的关联,真可谓煞费苦心。魏连殳的朋友“我”、房东老太太、魏连殳的堂兄弟等次要人物,都分别和魏连殳发生了不同的关联,是他行为和心理隐秘的目击者、见证者、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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