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小说的图书馆书写及其现代意义
2021-11-21张翼
中州学刊 2021年12期
张 翼
近代藏书方式的变迁是晚清知识转型的一个表征。公共图书馆的出现不仅改变了晚清士人的求知方式,也影响了他们的文学表达。1904年1月,上海独立社出版的十回铅印本《瓜分惨祸预言记》中,叙述者用“藏书处”与“议事所”“公学堂”“博物院”等机构一起构建出了理想社会“自治会”。小说中的“藏书处”并非以“藏”为主、重“藏”轻“用”的传统藏书处,而是指近代面向公众开放的公共图书馆①。此后,图书馆开始成为晚清小说的书写对象。图书馆向想象世界的渗透,源于公共图书馆通过改变书籍庋藏,参与晚清知识转型,对晚清士人产生深广的影响。叙述者讲述图书馆收集何种藏书,如何整理藏书,如何使用藏书,既是在叙述事实,也是在向读者播撒知识源流、秩序及功能的种子,并因此展示自身的知识经验、知识体系与知识观念,从对象、体验、观念等层面丰富了晚清小说的现代性。
一、知识来源的增益
晚清小说的图书馆书写关注知识来源的增益,从“中国”与中国以外的“世界”两个维度叙述图书馆藏书之“全”。这体现了晚清士人拓展知识来源的趋势。知识来源的拓展在让他们感觉振奋的同时,也使他们不得不面对知识扩张所带来的焦灼,这从小说图书馆叙述中可见一斑。
1.建构“全”的维度
《乌托邦游记》《痴人说梦记》《新石头记》《电世界》等小说对图书馆的介绍集中于藏书,着意刻画图书馆的藏书之“全”。《乌托邦游记》指出“飞空艇藏书楼”的藏书是来自“世界上各国的”②,《新石头记》中的“礼让庄藏书楼”收有“五洲万国的书籍”③,《电世界》的“春明塔藏书楼”特意强调“并不是专藏中国的书,世界各国的书统统都有”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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