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着玩的
2021-11-15马海霞
莫愁·时代人物 2021年11期
马海霞

去公园遛弯儿,看到一位老者在画画。走近一瞧,老者画的是一棵树,黑褐色的树干,树叶已经泛黄,有一片树叶还被虫子啃噬了一个洞。老者时而抬头观察不远处的树,时而低头在画板上画画,并未注意到我在他身边。说实话,老者画功实在不敢恭维。
旁边一位大妈也凑过来看老者画画,大妈心直口快,问:“您学画画几年了?”老者未抬头,继续画他的画,笑着回了句:“自学,画十多年了。”大妈马上建议老者去附近老年大学国画班学习一下。画画不经师,进步太慢了,专业老师一辅导,水平就提高一大截。但老者并未接受她的提议,回说:“我画着玩的,借画画让自己静心半日。”
画树,就专注一棵树;画花,就专注一朵花。用画画让自己看树是树,看花是花,而非画树像树,画花像花。在画画的过程中,让自己暂时脱离尘世纷争,逃离琐事困扰,不求名逐利,因静心而忘我,让心情得到舒缓和放松,这就是老者画画的目的。
想起我们村的程伯,吹了一辈子笛子,丝毫没有进步,但他却乐此不疲,常见他晚饭后到后山人迹罕见处吹笛子。我家住在山脚下,时常听到程伯的笛声穿过山谷飘进我家院落。他的笛声断断续续,像结巴了一样,有一两句能无缝连接就算不错了。因为这种“特色”,乡亲们不见其人,只闻笛声,就知道是程伯又在“自我陶醉”了。
程伯的笛声不悦耳,但悦己。我小时候跟着父母去走亲戚,回来时已经月上柳梢了,路过后山,借着月光,见程伯倚在一棵歪脖树上,一边吹笛子,一边摇头晃肩,双脚轮换打着拍子,像个孩子一样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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