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阔的时光里
2021-11-12孙培用
海燕 2021年10期
文 孙培用
昭君出塞——兼寄王昭君
从幕后走到台前是需要机缘的。从幕后走到台前是需要勇气的。
那是一首哀怨的曲子。
昭君出塞的路线是由长安北上,而后向胡地纵深处走去。那是一条漫长的路。那是一条要人流泪的路。那是一条黄云白草,风沙迷茫的路。
她一连走了数十日。数十日,对人的一生而言,或许不算长,然而却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从此,在历史的档案中,留下了一幅怀抱琵琶,寂寞无言地走在斜阳荒草之中的女子的影像。
此岸在哪里?所有出塞的故事,无论是亲还是征战,无论是徭役还是流刑,都凝结在一个归与不归的终极上。命运过于动荡了,离乱,灾祸,伤痛和寂寂无声的死亡。漂泊突现出人的孤绝的存在。
故土是温暖的,至少在回忆和思念之中是温暖的,故土是对生命个体的一种认同和肯定,是归宿和安宁。而风是飘零,流沙是散落和湮灭,人在广漠之中骤然那么渺小,孤绝,几近于无,瞬息间就会被了无痕迹地吞没。
彼岸在这里。归来的渴望,是结束漂泊的渴望,是逃脱绝望的渴望。把这渴望寄予唯一的一轮月亮,毕竟过于遥远了。
生命时时在熄灭着,并且迅速被遗忘着。在永恒的大漠和流沙面前,归来是梦想。对于漂泊者昭君,归来是唯一的停泊可能。
在历史的舞台之上,昭君早已是划过了天幕的流星,早已在朔风和流沙中沉落了。人生于她,只余下无限的空间,永恒的沉默。那种不再望归的悲楚,是荒漠深处一匹被摒弃的小兽孤绝的嘶鸣,再也不是一曲琵琶《昭君出塞》可以弹唱的了。……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