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来仪
2021-11-12赵树义
雨花 2021年10期
赵树义
蟋蟀在叫。竖耳细听,真真切切有蟋蟀在叫,就在西墙下。不,也可能在院墙西侧的花草坡中,“唧唧唧”“唧唧唧”。
老邓见我看着西墙方向出神,也扭头看去。“唧唧”声传来,老邓登时明白,说,是蟋蟀在叫,我们沁源把黑蟋蟀叫“叫驴驴”,绿蟋蟀叫“叫米泽泽”。我说,我老家叫蛐蛐,小时候经常逮蛐蛐玩,却不知道蟋蟀就是秋天。
蟋蟀就是秋天?
对,蟋蟀就是秋天。
“奶奶家”一院两房,每套客房两室一厅一卫,阳面房间为床,阴面房间为炕,住宿现代和传统混搭,洗漱间和卫生间却是清一色的现代设施。我与广瑞住一间,老邓和宋勇住一间。广瑞让我睡床,他睡炕,我坚持要睡炕。安顿好住宿,老邓带我们去餐厅,我见门外有一平台,遮阳棚下摆着一张长条木桌,便说在门口吃吧,喝小酒,吹小风,还能听流水声。老邓笑一笑,欣然同意,广瑞和宋勇去餐厅点餐。
对坐,品茶,听到蟋蟀在叫,“唧唧唧”“唧唧唧”。夜色落下来,丹雀小镇还未正式开园,村庄静谧而神秘,蟋蟀似乎是这一刻唯一的歌者。我起身想去找蟋蟀,老邓笑一笑:别费劲,找不到的。返身坐下,身体微微倾向西北,似乎这样离蟋蟀近些,听蟋蟀的叫声更清楚些。其实,平台比丹雀广场高出三米,在一座空中舞台上歌唱,蟋蟀的叫声便异常有穿透力——右翅生锉一样的短刺,左翅长刀一样的硬棘,翅膀一张一合,短刺和硬棘不断摩擦,“唧唧”之声响起,蟋蟀天生便是个重金属歌手。
如果有月光多好。
如果对面坐着一个女子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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